就怪郑友兵事太不讲究，例行会议上架着这么多中层的名挤兑东家。

张总监显然还没从林穆刚刚爆发的气势中缓过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好的，您放心。”

说实话，张总监本足够年轻有为，心里难免有些傲气，一开始为林穆事，只不过是看在他是林宏朗儿、是公司名正言顺的老板的份上，并不是多么死心塌地。

他起初也不相信，一个几乎毫无理经验的富二代少爷，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为一个心思沉、手段老练的掌权者。

直到这些天跟着林穆办事，亲瞧见他工作的状态，张总监才知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狭隘。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脸上那镇定从容的模样都没有变过，总是能够在得到信息的第一时间最佳的判断，有这能力在，怎么可能还需要借助一个中风老人的力量？

——早上到总裁室汇报工作，他正好瞧见林穆在跟林宏朗视频通话，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东家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怎么教导林穆公司上的事情？

说起来惭愧，知禾白陷资金链问题的时候，他还想过槽的问题，只不过看在林家父往日提过自己的情分上，准备替他们最后一事情。谁能想到，林穆不但没有被肩上的担压垮，还在这么重的压力下，大刀阔斧地准备行内整顿？

张总监甚至有些怀疑，资金链断裂的问题是不是林穆特意提来，测试他们忠诚度的？

女助理已经先去楼下接引支行行长，林穆摁下电梯的向上键，视线从电梯外的镜面上扫过张总监的脸，似乎觉察到他在想什么，淡淡说：“我没必要动摇自己公司的人心。”

禾白这么大一个公司的存亡，不仅仅关乎林爸爸打拼了大半辈的事业，更是关系到底下成百上千人的生计，林穆这个总裁的名担在肩上，更多的是责任，而不是威风。

这是他作为决策者的责任所在，他不可能拿这事情来试探所谓的忠诚。

张总监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神微动，半晌缓缓说：“您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嗡——”

林穆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低瞧了，看见屏幕上那个傻兮兮的像时，冷凝的角缓和些许，像是个浅浅的笑容。

指尖在屏幕上了几下，他说：“没有谁不是为了自己，我不过是在尽自己的责任，就像你一样。”

不，他现在不完全是为了责任……

张总监嘴动了动，正想要为自己辩解，却瞧见屏幕上的话——

【梁小鸟：小白说它想你了，等午休结束，我带它去找你？】

【阿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