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话，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谁都不想陪着玩，只想享受光雨，呼心。

程几一愣，随即笑了，说对不起。

说实话，如果没有你们在，我特别害怕；其次，谢谢你们什么都不问；再次，其实我们素不相识，你们却愿意和我坐在这临终关怀医院的病房里喝酒，实在激。” [page]

程几摇，眨着漆黑如墨的睛说：“我只是不想陪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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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问过不少问题。”雷境说。

程几很少有这么不警醒的时刻，昨晚实在喝得有些过量。

他上辈死亡的那一刻正是晚霞满天，他中弹，血在他下汪成鲜红的小池。其实已经觉不到疼，就是无力，但还是努力睁着睛，看静穆的天空上霞光燃烧……

王北风大笑：“啊？你把这个叫陪伴？我不是陪着你妈懂吗？我是监视！我们老齐要逮你！”

程女士肤有些胀，脸显浮白，所有人都看她难以持。

“好心理准备。”雷境说。

由于酒的作用，他清俊的脸上泛一些微红，过泽的嘴，他望向手边的酒瓶，以及上面最寻常不过的产品标签。

黄酒不凶，但上，三个人加起来喝了两斤，到后来却都有些乎乎。散场时雷境不能再开车，走着回家了，程几和王北风继续驻守。

于是第二天早上五刚过，一夜无眠的齐北崧心绪烦地赶到长康医院，就是程几和王北风抱在一起睡觉。

雷境不动声地观察程几。

“不讨厌。”程几说。

“都一样。”程几一饮而尽，亮空杯底。

他一边拾掇自己糟烂的人生，一边还能这么大大方方，自自然然，以平等的态度待你，再给你最正常不过的反馈。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八十公分宽的小病床上，程几捧着王北风的脑袋，王北风搂着人家的细腰。

也就是说他本不在乎齐北崧是谁，所以不像那些明星模特那样用劲笑，使劲哭，卖力表现，或者故意温柔，或者擒故纵装冷漠。

第二十二章

齐北崧站在他们的床前，表情凝固，黑云压城，周围一片死寂。

程几晃着酒杯轻声：“嗯。”

三个人继续喝酒吃菜，大分时间都是王北风在胡海侃，程几不上话，雷境慢慢啜饮。

论态度……

可对待前这位，齐大公了方寸，像个傻乎乎的愣青，几次送上门去找不痛快。

“你讨厌齐北崧吗？”雷境问。

“我替我妈说的，她一直都不醒。”程几说。

雷境觉得论相貌，程几比起齐北崧边的那些明星模特来并不占优势；谈吐，也就那样；论气质，不见得特别突；

程几的态度是平常如，不刻意，不讨好，没派。

程几怎么可能随意，一闷。

齐大公不是真空里长大的，再怎么在上，也遇到过不少明枪暗箭，但几乎没有亲自上场带人报复的，因为没那个必要。

齐北崧边最缺的就是正常人，他有人捧，有人恨，就是没人敢站在他面前好好说话。

“真的不？”

程几抬，睛里放光来：“这几天太沉了，老是下雪，我都没看见落日。我最喜夕西下的时候，火烧云铺满整个西边的天空，就像海浪一样汹涌，天空是不见底的蓝灰，房都镶着一金边，我躺在它们下面，脑里什么也不想，就这么宁静地傻傻地盯着。我想无论如何也要再看一次夕……”

“他妈的，活着真好。”他突然慨。

雷境抿了一酒，等待下文。

齐北崧吃过他的亏不假，但对他未免太上心了些。

雷境懂了，是态度。

王北风赶打断：“小兄弟，有话好说，别跟说遗言似的。你还不到二十，看夕的时候多着呢，天天看到你腻为止！”

雷境笑了笑，与他碰杯：“但是人家想跟你玩，敬停战二十四小时，我了，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