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他无奈地跌回枕上，把胃里翻江倒海的觉压下去。

对方甚至还好好地睡着！

心脏在腔里砰砰直，每动一下都带着麻，像是突然通了电，满屋都是他的气声！

程几仰看了一，以为是风把门开，刚想起床去关，眉心又是一阵钝痛袭来，让他声。

竟然才早上五半，程几很想睡个回笼觉，可齐北崧近距离凶地瞪着他，叫他怎么睡？

齐北崧拉开病房门大踏步地走了去。

赶走！免得丢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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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心，觉得困倦无力至极，裹被在脑中幻想自己去关门，想了无数遍，最后还是没挪窝。他想无论如何也要积攒勇气把撑起来，努力到一半，发现有人来了。

齐北崧无法避免地与他视线相，脑袋不自觉往后缩了两寸。

齐北崧又大步星地走回了病房，关门落锁，站在他的床。

说完他闭上睛继续睡，两秒钟之内就呼均匀睡熟了，他以为这是梦。

齐北崧膛起伏，呼渐重，他不知程几将作何反应，万一对方忽然挥拳，他还得好搏斗的准备。

程几完全不记得他曾经来过，有些虚弱地望着他，好半天才慢腾腾说：“谢谢……”

齐北崧一颗心吊到嗓，还没来得及落下，程几又翻回来了，再度掀开被展了一下，将齐北崧也覆盖在内，并在他上拍了拍，柔声说：“大冬天的，别着凉。”

齐北崧看表：“不到五半。你谢什么？”

“你怎么来了？”

“停战是指不打，不打不代表不监视。”

太好了，他果然不喜直男，并且对方还是个以殴打他为乐的直男，上次一定是碰肢刺激的缘故。

可是半晌之后，程几轻轻嘟囔一句：“这酒真是太上了。”然后抓起被齐北崧掀开的被角，重新盖回了自己上，翻背对着他。

是刚开了封的一坛女儿红，有一甜糯的凌冽。 [page]

他吓死了！！

“……”

齐北崧打量着他，三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

他肤很好，光白净，只在嘴角生了一个代表生活烦恼的燎泡。

程几努力去看一旁程女士，见其从脖到脚都用棉被蒙着，脸上除了胀没有异常，应该不会着凉。

可笑可笑，他齐北崧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却被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家伙吓到了！

齐北崧慌不择路地逃下了床！

“谢什么？”齐北崧极为压迫地问。

“……”

程几被门撞在墙上的声音惊醒，蓦地睁开了睛。

两瓶酒三个人喝，自己居然也能醉成这样，真够废的，他闻到衣服上传来的酒味，有想吐。

他猛地躲到了房间的另一侧，撞在门背后贴着，甚至都忘了这动静可能会惊动走廊上的人！

齐北崧用目光描摹着他的廓，他微微皱着的眉，他密而森长的睫，他直的鼻梁，他抿着的……他长得完全不女气，纯然的青年俊，嘴看上去柔，但薄而略显无情。

长康医院件条件不好，中央空调功率不够，病房里攒了一夜的气正在往走廊里漏。

“我不能来？”

程几困惑而迷茫，看了齐北崧很久，久到齐北崧都怀疑他是不是睁着睛在睡觉。

“嗯……”程几着眉心问，“几了？”

“不是说好停战二十四小时么？”

终于，他觉得自己行为不太正常准备离开，偏偏此时程几张开了睛。

他的小圆耳朵上居然长了个冻疮，这都怪他冒失地把长发剪了，又不帽，将耳朵暴在严冬冷寒的空气中。

昨天气象台发布了预警，今天风狂雪暴，是宏城少见的恶劣天气。冰冷的风从大开的门，虽然房间里窗关着，但那窗不密封，一旦门开了，窗便呜呜作响，像个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