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疼啊？”齐北崧问。

他哪里知齐北崧此时在门外也是血气翻涌，望着自己的手沉默，手心里还留着程几的温。

上辈他也受过伤，但那时负责照料的是他爸和他哥，都是一个窝里来的，哪还会有什么尴尬？

刚才那一瞬间齐北崧脑像是被劫持了，但是现在，他明明白白知自己想嘛，他要再闻闻程几的味儿，然后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真对这个有暴力倾向、还不太看得起他的直男有反应。

腔里有说不清楚的东西在窜，在冲动，他握拳，刻意笔直地站着。

齐北崧耸肩，走去接过输袋挂好，伸手问：“抱一下撒？”

“……”齐北崧转过去，在昏暗中迎上他的目光。

程几认命了：“抱一下吧……”

程几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他一骨碌了上来，和程几并，脚并脚，区别只是一人盖着被，一人没盖。

程几有一层薄薄的肌，并不，正好他也不喜的，他喜带着弹和矫健的，连骨里都带着火。

程几不解地问：“你嘛？”

“还行！”程几说。

程几忍了半天的脸红终于浮上来，为他的不能自理。

他两辈都没这么难堪过，齐北崧似乎有一让他发窘的特质。

齐北崧将他原样放回了被窝，说：“麻烦你以后还是用壶，大冬天的搞得我都一汗。”

程几掩饰咳：“咳咳……行……”

走校门后他就更与绝缘了，有太多人打着情的名义来到他边，那面目虚伪得他都不忍心看。

如果有些东西来得太轻易，人就不会去付什么。

读书时因为年轻躁动他经历过一些人，凑在一起只是因为荷尔蒙发，互相玩玩，是不是，分手时也脆。

因为尴尬，程几在卫生间了多呆了一会儿，开门之后齐北崧什么都没说，探结实的胳膊来抱他。

了。

所以生理反应正常，心理反应不正常。

“嗯。”

“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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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北崧只好退开一步目送，等得都快睡着了，才见对方龇牙咧嘴地扶上床沿。

他不是容易动心的人，实际上他有好多年没有过人了，最近一次是十七岁？十六岁？

程几拒绝，行自助，甚至还不肯把输袋给他，非要自己提。

门里门外均寂静无声，程几赶打开了龙，以掩盖如厕声响。

齐北崧说：“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程几不知如何才能躺回去，站在床前发愣，他的问题是暂时不能弯腰，但上床的动作似乎怎样都逃不开弯腰。

天地良心，他对这位齐公一儿企图都没有，他相信老齐也不想和他怎样，但两人独时总有说不的尴尬。可能要怪开没开好，那一天齐北崧欺负人，他则捯饬得不男不女，彼此都丑态毕。

齐北崧觉得自己不但下面了病，嗅觉也有问题。

生理反应也就罢了，他好像还有心理反应。

现在可不同了，尤其齐北崧，这哥们前两天还和他在一起打架，今天却摇一变当护工了，这苍黄翻覆此时是彼一时齐北崧能接受，他还膈应呢！

齐北崧不人。

齐北崧下电灯开关，却没走，突然问：“这床舒服吗？”

“我帮你把灯关上？我觉这大灯正对有儿刺，留个卫生间外的小灯够了。”

程几的气味仿佛还在他边浮动，今天不是香皂的洁净与清气，而是血腥气、各消毒和外用药的混合味，有些刺鼻，却意外的不难闻。或许换在任何一个人上都难闻，但程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