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记得还我，”他笑，“我两年不烟才攒下这么一儿！”

程几笑着跑了，一直到长康医院门，轻快的脚步才渐渐滞重。

朱医生扔了一包巧克力给他：“帅哥，否极泰来，祝愿你过得好。”

无论是谁，只要攀上了齐北崧，就等于攀上了真龙，虽说他并不想一飞冲天，但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尤其齐北崧这康庄大。

“周哥，真不用！”程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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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几不忍心拒绝他的好意，捧着钱说：“周哥，谢谢你，这钱我一定还！”

他只好守自己，熬呗。

最可贵的是齐北崧虽然是个弯的，但对他没意思，纯粹来找揍，多么尚、淳朴、真诚、有德，脱离低级趣味，有益于人民！

他当然不肯收，周经理却很持，说：“你拿这钱先把四院那边的欠账还掉一分，其余的再想办法，算是我借你的。这可是我的私房钱，瞒着老婆存下来不容易！”

一让程几兴些的事，是月山庄的周志文经理来医院看望他，还给他一万块钱。

“你叫他什么？”齐北崧危险地眯起睛。

周经理笑了笑：“大家来混都是靠朋友，我现在帮衬你，往后你也得帮衬我。”

这些天他无比怀念齐北崧，想他说什么“架啊”“我特别”“练不练”“不”，至少那家伙直来直去没别的意味，而且摔他两下还能发负面情绪。

他瞌睡时被摸过脸，睡觉时被贴过背，甚至洗澡时都被闯过门。

程几拿他真一儿办法都没有，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人家是帮过大忙的。以目前的状况，程几还真没力去另外租一房堆放东西，更没心情再搬一次家。

当然私心只占10%，不能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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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应大时，沈默就缓一缓，退一退；他放松警惕时，沈默就收复失地，顺手占儿便宜。

齐北崧奇怪地问：“敷脸嘛？”

周经理在月山庄那世界里翻了十多年，却维持着难得的好心，他对程几是善意。

陈川从包里拿了一张面给他：“齐少，敷脸吗？”

他自问过多次，确信不喜沈默，也觉得自己拒绝得很明白，奈何沈默仿佛是个太极手，磨工夫，绵里藏针。

他不想见沈默……

他叹息：谁想我都有可能，就我那小兔崽不可能，亏我想他想得睡不着觉！

程几笑嘻嘻：“拆东墙补西墙，反正不能给您脸上抹黑！”

程几不是很明白。

“我叫他程哥。”陈川改真快，也不程几比他还小四五岁。

在机场候机楼等回国的老齐连续打了几个大嚏，着鼻问：“谁想我？”

陈川说：“这不是要回国见程程了嘛，您脸上的黑圈比乒乓球还大，不怕吓着人家？”

为了减轻这份善意对程几的压力，来之前他还琢磨过，比如正好借一万块钱给程几，数额不多不少，少了凉薄，多了程几肯定不收。

“周哥，我都到这步田地了，怎么帮衬到你？”

事后想来，那通电话说不定是沈默自己打的。

周经理也笑：“行，那说好了，以后到我那儿刷盘去！”

他同时也聪明而圆通，有那么一儿私心，他觉得程几和齐北崧的关系不一般。

——那次真见鬼，他刚脱了衣服还没来得及打开莲蓬，电话又铃声大作，沈默二话不说就推门来，他被吓得差儿到在冰凉的瓷砖地上，半天都没能缓过劲儿。

“刷！”程几快地答应。

周经理走后，程几赶跑去四院还债，正好遇见程女士的主治医生朱医生，朱医生惊奇，说：“这么快就有钱啦？我给你的担保可是两年内还清呢。”

老齐啊老齐，你怎么黄鹤一去，杳无音信了呢？到底什么时候回国啊？

如果被发现被推开，沈默就笑着解释什么我，看你两不犯法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