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外，王北风将齐北崧扶了起来。

将近一个月，就算是与一只猫或者狗相也会产生情，更何况是母亲。

“去拿来。”

王北风将香烟带回给他，自己去打电话了。

来到这个世界，他见到程女士，尽她不说不动无知无觉，可还是给了他“有妈妈”的牵挂。

“不海哥还是天哥，替我谢谢他的好意，但都不用来了，你也不用来了。”

节哀顺变，问后事要给谁去办。 [page]

齐北崧说：“因为这都是我害的，因为我的缘故你没见着你妈的最后一面，都是我的错。”

程几听到了，无动于衷。

齐北崧住嘴。

烟雾弥散，他猛地将烟扔在地上踩灭，打定了主意。

“车后座上。”

程几起，拉开病房门请齐北崧去。

程几前些天明明已经找好了商家，现在却脑发糊，一句话都答不上来，脸灰败至极。

齐北崧伸手就要去抓他，程几翻转手腕躲过，抬臂就是一个侧向肘击，齐北崧格挡，程几的膝盖已经上了他的腹。

程几回：“我妈死了，但这他妈关你什么事儿？！”

“信不过我也没关系，你等一等海哥！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了，他儿还小，所以可能来的没那么快，有他在一切都会好很多……”

他蹲在程女士的床前，地垂着，哭得好不甘心！

“都是妈，分那么清什么。”齐北崧问，“刚才那包烟呢？”

“打电话给郑海平，让他别睡了。”齐北崧去嘴角的一血迹，那里被程几揍破了。

“我信不过你。”

“你有病。”程几背对着他。

王北风为难：“这三更半夜的，把海哥喊起来嘛？”

齐北崧说：“我今天如果从这扇门去，就不是个男人了。你如果信得过我……”

他推开病房门，那里面如果换任何一个另外的人他都不会去，可里面是程几，他有话想对他说。

人生就是这样苦，过于执着的东西往往得不到，过于看重的东西则会碎落一地。

齐北崧说：“后事什么的你不用担心，我把郑海平叫来了，海哥从小在我爷爷边长大，无论什么都妥帖……”

或许也是他运气差，一个原本只有五句台词的烂角，还能指望什么命运的优待？苟延活着就不错了！

不对，那个程几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他，正因为他不肯，不愿，不服，所以才活着。

一场过得去的葬礼动辄需要数万元，如果风光大葬，怕是数十万也打不住。

施害者无差别犯罪，了du开着车在大街上胡撞人，撞到了他妈。他明白事理后决定当一个警察，就为了尽可能去阻止这些悲剧。

“吧，和你无关，别瞎揽事儿。”程几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很累，“我不怪你，你去了咱俩还是朋友。”

王北风问：“……谁的妈？”

“没有的话我这里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上辈也有母亲，可惜只有过两年，他妈妈是一场罪案的受害人。

齐北崧在寒冷的走廊里独自着烟，略长的额发垂下挡住了睛，雕塑般线条冷冽的面孔上没有一丝表情，脸颊似乎有了凹陷的影。

居然在今天……往前数那么多天他除了受伤住院每天都在，可老天爷偏偏选择今天，仅仅离开几个小时！

他守了这么多时日只为在最后一刻握她的手，与之告别，愿其安息，没想到虎蛇尾功亏一篑，最终还是让她孤单地去了。

齐北崧说：“喊他来给咱妈办丧事。”

“关你什么事儿？”

“你上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