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正月十五，过了今天年就算过完了，大伙儿吃够了团圆饭，酒吧里人还多。

程几眨眨，岔开话题：“只要你听我的，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行吗？”

自己回家还得候鸟生意。

酒保被他刺得一：“、嘛？”

“，我……”酒保也害怕。

“手榴弹”是凰村老酒鬼的黑话，雪碧中间掺一盅度白酒，掺两盅叫“火箭炮”，掺三盅叫“浅炸弹”，掺四盅叫“鱼雷”，一小盅白酒也就半两左右，别看掺得不多，但白酒混碳酸饮料不是闹着玩的，酒劲会上来得极快，而且人很容易喝断片。

酒保从屉里摸一小塑料包东西，偷偷展开：“你不能告诉别人啊，不是那什么du品，就是药。”

“这朋友绝吧。”

“有什么好看的？”酒保说，“我朋友说外面搞不到，凭关系才来的！”

“扔了。”程几指着塑料袋。

酒保也是凰村本地人，才十八岁，成绩太差初中就辍学在家帮忙，每天都向往着外边的世界。

背景音乐声并不响，他给程几倒了杯啤酒，过了半晌见程几快喝完了，才凑到耳边说：“红，我问你一件事。”

酒保惊问：“你知这是啥？”

程几“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程几抬起脸，那神锐利如针。

程几对小酒保说：“你给他杯蜂柠檬醒醒酒。”

“给我看看。”程几伸手。

“外科手术时麻醉师会用到这东西，理论上是用量少即嗜睡，用量多则昏迷。但它是溶剂，里面可以添加各类东西，焉知你朋友在其中添加了什么。”程几撩起，轻轻说，“你别去月山庄了，害人害己。”

程几放下酒杯要走，酒吧一把拉住他，央求：“我以后不敢了，别告诉你爹，也别告诉我小叔！”

程几并不去碰，眯起睛打量，塑料袋里并不是他曾见过一粒粒各小药片或胶，也不是笑气、大麻、迷幻蘑菇，而是几小支服溶，容量十毫升左右，无牌无标，看起来像医院常开的咳嗽药。

“你爹酒量好……好着呢！”老耿说，“再喝四个都没……没事！”

程几复又坐下，老耿已经在别喝多了，跌跌撞撞过来揽他的肩：“儿砸！”

老耿傻笑：“呵呵，他们自带的，我喝了四个手榴弹！”

小酒保说：“哦！”

程几门和酒保打了招呼，坐到吧台前看电视。那边角落里有人烟打牌，喊他凑桌，他嫌乌烟瘴气不愿意过去。 [page]

“别瞎叫唤。”程几问，“什么事？”

酒保说：“可我朋友说这喝了没什么关系，就是睡觉！”

“对啊。”

程几当他是朋友，劝：“你要听话，你知每年为了这个，我们公安各警包括武警边防要牺牲多少人吗？”

程几说：“你就心疼一下自己的肝吧，没事瞎喝什么。”

小酒保说：“你们俩怎么像那个什么动画片里的……一只熊猫一只鹅什么的……”

程几冷笑：“制类麻醉药品，这些足够你判六个月。”

“行行行！”小酒保一叠声答应。

酒保又凑近，声音更低：“我只偷偷告诉你，其实朋友带我去过了，他还给我一些好东西让我回来玩呢。”

酒吧一把抓起，扔了角落垃圾箱。

“你不想坐牢并且连累你小叔就给我看。”程几说。酒保是酒吧老板的侄。

酒吧说：“我想去月山庄试试，听说那边招人呢。”

“你们公安？”

“朋友给的？”他问。

程几一，他太听说过了，月山庄是他人生的转折啊，各意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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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耿拦腰把程几抱起来，还颠了颠：“儿砸，以后给爹养老啊！”

酒保说：“你从宏城来的，听说过月山庄吗？”

程几笑着拍拍他的手背，说：“爹，你喝什么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