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程几也笑了，终于承认：“没拍。”

他指着远说：“在天气极好，能见度极的时候，往那个方向能够看见宏城的楼，今天好像还差儿。”

“齐北崧。”程几说，“实不相瞒，我呆在凰村的这些天，是我这一段人生中最舒心快活的日，没有压力，没有烦恼，周围每个人都对我很好，每天除了在店里帮忙，就是喝茶聊天东晃西晃，偶尔喝小酒，都不觉得日一天天过得有多快。而我在长康医院那一个月，几乎度日如年。”

程几半开玩笑问：“那你也来凰村呆着？”

齐北崧有什么不敢的，跟着往山上爬。

时间？”齐北崧说，“我给你。”

齐北崧等待他的下文。

齐北崧被山风了发，但还是敞开衣襟迎风站着，说：“好地方！”

“你以前拍的我照呢？”他笑嘻嘻问。

“嘛？”

“所以你不想跟我回去？”齐北崧问。

程几笑得不行：“别闹，起开！”

程几果然没说错，小径两旁杂木丛生，很多地方都需要攀援跨越，甚至还有一段接近垂直落差近两米的小悬崖，难行，退无路，真是歧路巉岩，仿若人生。

程几一气，睛转向他：“宏城是我的牢狱。我想呆在凰村，季看，夏季看雨，秋季登赏月，冬季看落雪，静静心，享享福。我不是铁打的，也经不起生活磋磨，我已经没什么宏大的志向，只觉得心里有一些苦，想把它们缓缓地释放去，或许需要一年，或者两三年，释放了我才能够重新开始。”

齐北崧便再向远看。

程几脸都红了，踢脚要踹，被他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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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几悻悻站起，齐北崧拽着他的胳膊说：“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昨天不该洗衣服洗床单的。”

“主要是路熟。”程几说，“那条小路原来就有，只是没什么人走，是我和老耿拿着砍刀清理来的。”

齐帅帅不兴了！

“留着当证据啊！”齐北崧坏坏地笑，“往后我要是对不起你，你就把大床单晾到我公司门去，臊死我！”

齐北崧燃一支烟，忽然说：“其实宏城对我来说也是牢狱，那里没什么好玩的，倒有一大堆的麻烦事。”

“那天晚上我没带手机。”

程几笑：“我又没病！拍人照嘛？”

程几摇。

“难怪你脚程这么快。”

齐北崧默然。

齐北崧瞪大睛：“我谈恋，他们得着吗？再说你穷有什么关系？我有钱啊！”

可一旦爬上山，却豁然开朗，往日艰难就如那条险峻窄路一般被踩在脚下，人满腹豪情，畅快得只想大吼三声。

程几在边上说：“我不知这儿是不是宏城的最峰，但据说在凰村是海最了，我经常上这儿来，有时候甚至一天爬两次。”

程几挣脱他，指着一条侧面不远的山间小路说：“沿着这条路再爬一个小时就能到山，但是中途有些地方特别陡峭，你敢吗？”

程几指着某个方向说：“看那边。”

齐北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碧蓝的大湖镶嵌在山间，波平如镜，在日光下粼粼泛着光。

“我他妈成天担心你我照片，怕你的破手机硌牙，心想你照片有什么用，不如我啊！”齐北崧吼，“你居然没拍！没拍！”

他问：“昨晚上也没拍？那为什么不拍呢？”

“那是坝底库，再往远瞧。”

齐北崧一下扑上来，把程几压在怀里：“小兔崽！你他妈居然敢骗我！还骗这么久！”

程几给不时限来，脆换个角度：“你贴我这么个穷，家里人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