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耿生气：“我就说要去海里嘛，你不听我的！”

悬崖落差约有五六十米，其坡度在七八十度，坡上覆满了木类植被。悬崖下面是个狭长的山谷，着大量樟树。

“问题是上哪儿找去，”程几苦恼，“警察都找不到他！”

月山公路附近有景观规划，哪一块常绿树，哪一块树，哪一块竹，哪一块木都经过设计，所以一路走来，虽然冷，见并不萧瑟。

程几推车推得满是汗，被冷风一发，苦笑：“。”

程几暴喝：“去月山庄！！”

“啥意思？”

车辙印已经被冰雪覆盖了大半，并不明显，之所以能发现，完全因为三人实打实地站在了上面，倘若还开着车，估计也就错过了。

其实周经理还留在月山庄的可能也不大，但总比在海里靠谱。

没有了车，只得步行，老耿不肯往前，程几非要继续，最后程几赢了。

老耿说：“科学指引你前，所以我们要到海上去捞周经理！”

程几忽然说：“我记得这盘山公路外侧原本有栏杆的，怎么现在都拆了？”

程几问：“你看过侦探小说没？”

又走了几公里，接近小山山，已经可以看见另一座小山峰面的月山庄，老耿怨气冲天：“这个速度，走到月山庄天都黑了！”

老耿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原本就动力不足，冷天爬坡更加步履维艰，刚转上两个弯就趴了窝。

老耿捂着问：“那你说在哪儿嘛？”

破车的手刹也不太好使，为防止其倒溜下悬崖，程几找来石抵住胎。

赵家锐倒来了兴趣，问：“周志文在哪儿啊？”

“爹，你快儿走就行。”程几劝。

三人缩着脖迎着风在路上前后走着，偌大的月山除了他们之外空无一人，连车影都不见，只听见风刮过树梢的沙沙声和鞋底踩在积雪上的嘎吱声。

程几还以为他要集合众多老哥们儿找人，没想到他上车后说：“我让凰山寺老和尚算了一卦，现在我知周经理在哪儿了！”

“小说里找人，都是从那人失踪的地开始找起的。”

程几在他脑袋上砸了一肘，吼：“爹你是不是有病？！”

他们将车辙印上的浮雪扫开一些，只见断断续续的痕迹从公路突然转向路边，其中两条仿佛冲向山崖，但中途截断。

有栏杆吗？赵家锐和老耿都没注意过。

赵家锐着气说：“程儿，你和彪哥的易包这辆车吗？他如果说三十年后也把这车过给你，你可千万不能要啊！”

“……”

三人驱车月山的山门，沿着盘山路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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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耿说：“我有办法！”说着就下了车。

程几和赵家锐骂骂咧咧地下来推车，行推了几十米后实在推不动，只好在靠近崖侧的小块空地上停下。

“里？”程几隐约觉得这不是个吉兆。

车行至半路，齐北崧果然查了一次岗，程几扯谎说正和赵家锐在海滩散步，并拿弹弓打海鸥，齐北崧提醒他不要被海浪卷走，注意保护动，还有大冷天的在外什么风，早儿回去。

老耿埋怨：“不科学，这他妈不是小说，这是现实！”

程几指着车窗外说：“他的车就没能从月山上下来过，你不去山里找，捞什么海啊？！”

他们在山附近看到一副告示牌，才知此地正在行景观提升空工程，要安装仿木质围栏，计划某月某日完工。大概是糟糕的天气影响了工期，所以旧的已经拆了，新的却没安上。

老耿说：“再不去捞，万一被洋冲走了呢？”

老耿严肃：“老和尚文绉绉说了一通我也忘了，反正是在里。”

这原本没什么大不了，直到他们在某个急拐弯发现了数凌的车辙印。

程几记好，他确定有铁栏杆，还记得夜间行车时车灯打在栏杆反光板上为黄荧光。

昨晚刚下了一场中雪，山中植被覆白，空气凌冽，寒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