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几清俊的脸煞白一片。

“我知！”赵家锐，“不能破坏现场！”

他一向还算沉着冷静，此时却几乎魂飞魄散，将额抵在赵家锐肩上均匀呼，过了好一阵才说：“别……别把人解下来，让警察解……”

为了替周经理保，程几将原本清理的落叶又堆回去，还把外脱下盖在他上。

他脸上遍布污迹和血迹，狼狈不堪，笑两排白牙。

“我守着呢！”程几跪在沟边，“我哪儿都不去！”

“……”程几指着侧面说，“锐，快……去看看！”

他对程几笑：“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果然没看错你。”

老耿趴着问：“周经理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他迅速检查周经理的状况——有一些外伤，两比较，左骨折，好在碎骨没有刺破肤，内伤不明。但周经理神志清醒，估计内伤不重。

赵家锐一把拉起他，两人跌跌撞撞冲过去，只见又是一个小悬崖，大约两米多，崖下有一条自然形成的小沟壑，雪积得极厚，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在雪下喊：“在这儿……这儿……”

周经理说：“那你猜我是怎么大难不死的。”

程几得站不起来，捡了块小石扔他：“别……别叫唤了！我差儿被你吓死！这他妈都……都第二次了！你睁开老好好看清楚！！”

“对方有枪，我没能控制好车……翻落陡坡。幸亏我系着安全带，穿得也厚实，外加车给力，一直到坡底我都清醒着。”

不远有个孱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在这儿……”

老耿定睛一看：“呃？？”

程几扑通倒地，赵家锐没能扶住，慌得一把将其揽了：“你没事吧？！”

他扑跌着朝程几靠近，嘴里颠三倒四：“他妈这死了的是他妈谁啊？？！”

周经理问：“知我帮小伟自首？”

程几和赵家锐飞快下崖，徒手往外铲积雪和落叶，老耿随后加，铲下去不过二三十公分，就看见了周经理的脸。

程几满是泪：“保存力别说话，等急救人员过来！”

“那周经理呢？！”老耿问。

然而等转过来才发现那不是周经理，而是小伟。

“嗯。”

上看，发现了那吊在大树枝上的尸。

“好，好。”周经理说，“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我太兴了……”

——被吊了这么久，虽说下是寒冬天气，但看上去也不像样了。

程几立即伸手拉他，他轻声：“我不能动……和肋骨断了。”

“好的，你守着我……”

周经理虽然虚弱，但神还可以，说：“没事，我也想说……我刚刚吃下最后一粒巧克力，有力说话，你们听我讲事情经过好不好？”

他气若游丝：“唉呀，程程啊，我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后来想到一些地震幸存者在瓦砾下被埋了五天、七天、甚至十天都能获救……我不过才在松的枯叶下呆了两天……而且手边还有保衣，有雪和几颗补充能量的糖，怎么就能失去希望呢？”

老耿又扑：“毒贩诈尸啊！！！”

上血迹斑斑，绳索在脖下方，脚面距离地面有一米五左右，显然不是他自己吊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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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过林间，尸也跟着微转。

周经理说：“小伟要自首，把东西给了我……我给前台，吩咐小姑娘天亮就寄去。然后我就开车带着他，东侧小门准备去公安局……半上被两辆车一前一后堵了。”

程几阻止：“别问，不急这一时。”

“周经理啊————！！！”老耿一边捶地一边嚎，“老和尚说里！在里啊！怎么会真是这样啊！怎么会这么灵的呀？！周经理啊，是你救了我家小俊一命啊，我还没来得及报恩啊，你死得太冤啦！！”

程几说：“我都知了。”

“你说！”老耿想听。

程几着快要蹦来的心脏：“这……这是那个毒贩……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