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十天，医院终于承认以他们的能力无法唤醒齐北崧。

他一直有意避着齐家老小，这下连大齐司令也不敢见了，因为万一真是沈默开枪打了齐北崧，那就属于情杀，他难辞其咎。

郑海平怒极，毫无平时的冷静自持：“你是我家里人，你是齐宝贝！你只要一天留在我家，就归我！”

一天又是一天，直到第七天，齐北崧手术的伤都愈合了，他的神智仍未清醒，所有人愁容满面，连陈川他们几个平常闹话多的都不敢作声。

“海哥，我知你是为我好，但我已经打定主意了。”程几说，“这戒指请帮我还给大吧，从现在开始我不是齐宝贝，不是你家的，我只是你们的兄弟。我想以兄弟的份追击凶手，我不能容忍开枪打齐北崧的人逍遥法外！”

程几重复：“我要去r国追捕沈默。”

“明天一早。”郑海平说，“包了私人飞机，北崧和我们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你的正在办。”

郑海平问：“你疯了？”

程几气得脸煞白，一句话都说不来。

程几问：“什么时候的飞机？”

这个结论让齐老太太几乎当场疯了，好在郑海平等人早有准备，当天下午就着手准备送齐北崧去m国，那里有全球最好的医院，以及最先的病患唤醒技术。

“正因为不是警察、不是军人才能去，我成年了，普通大学生，只要护照允许，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程几说，“我要去r国。”

程几抬，睛里满是哀恳：“海哥，我是信任你才跟你说的，如果我现在一句话没有掉就走，你也不着我，对不对？”

他一直没答应icu探视齐北崧，当然不是不想看，而是怕自己难以控制情绪，会在病床前落泪不止。

程几说：“我要去r国。”

程几再能扛，此时也几乎神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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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警方那边传来了确凿消息：枪击齐北崧的人是沈默。

“想都别想！”

“我没疯。”程几说，“我要去逮人。”

“不是。”程几摇，“我自己。”

郑海平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楞了一下问：“……那你去哪里？”

程几垂下睫。

程几问：“我？”

程几惴惴不安，但不敢表现来，大分时间咬着指甲抖，越抖越心慌。

“我不允许！”郑海平从牙里问，“谁给你的主意？老雷吗？”

“你疯了你疯了。”郑海平轻声斥责，“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齐北崧代？你又不是警察，又不是当兵的，你去个的r国？！”

发之前，郑海平找程几详谈，想把他也带过去。

真是你有千般计，我有过墙梯，警方联动固然厉害，犯罪团伙在宏城也盘错节，想帮一两个人逃境外轻而易举。

郑海平恳切地说：“你得跟我们走。有你在，北崧说不定好得快些，你不要低估他对你的情。”

齐北崧的昏迷并不属于医疗事故，救治程序毫无破绽，他大概只是运气不好，加上在海中窒息时间比较长，居然现了如此严重的并发症。

此外r国的情报线上也传来消息，说刚刚有个新来的小投奔了集团主犯，传说这小聪明狠毒，先玩金蝉脱壳让别人以为他国了，其实却悄悄留在国内杀了情敌，再利用假份逃，端的是天衣无。

齐北崧住院的这些天他基本于失眠状态，面雪白而下青黑，他了燥开裂的嘴，忽然问：“我不去行么？”

他们不承认齐北崧已经陷植人状态，只当他是睡着了。

他们并非是从浩如烟海的监控录像中获得突破，而是抓到一名涉案人员，那人承认给沈默提供了枪支，日期在齐北崧遇袭的前一天。

他们开始用各唤醒手段刺激他，然而他就像程女士一般陷沉睡，仍尔东西南北风，他自岿然不动。

程几轻轻一笑，又从袋里掏那枚10克拉大钻戒，轻轻放在郑海平手上。

多亏兄弟们仗义，他和沈默的关系除了有限的几个人，齐家上下一概不知，避免了某些尴尬。

郑海平忽地站起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