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往事。”他字斟句酌，“当年的事情……”

话未说完，俞秀莲便转朝钟明镜看过来，后者立刻噤声，像个错事的孩一般低下了。

“当年，”俞秀莲慢慢开，平静地问，“如何？”

钟明镜鼓起勇气，前之人到底是自家二哥，他虽怕俞秀莲，但也只是敬畏，当下便:“我听卫昆护法说，他害死了乌衣派的逍遥前辈，险二哥你于不义。”

俞秀莲闻言却摇了摇，他说:“逍遥是死于胡人手中。”

“胡人？”钟明镜一愣，“可卫昆说是他害死了逍遥。”

俞秀莲皱了皱眉，似是有些发愁怎么用最少的话解释清当年之事，他半晌才:“逍遥约战卫昆，战败重伤，在楚门关外遭遇胡人，被害。”

“那、那无思大师为何……”钟明镜话问到一半也有些了悟，若非被卫昆打成重伤，逍遥想来也不会丧命于胡人之手。

然而卫昆又何曾想到会有这事情发生？当时二哥尚和乌衣派方文心姑娘定亲，逍遥将来也许便是他的夫。卫昆作为二哥的兄弟，怎可能想害逍遥去死？而如今他也为了这事不得不和曲师妹一刀两断，想来心中必定不会好受。

钟明镜这样一想有些怅然，低声问:“那二哥你为何这些年和苦清大师、卫昆护法不再往来呢？”他不信二哥会因此事记恨卫昆、与卫昆绝，但为何这三人如今形同陌路了呢？

听苦清大师的话，当年他们三个何等的意气风发，想想都觉羡慕。然而如今天各一方，连见一面还要围追堵截，怎不叫人黯然神伤？

但俞秀莲却不再回答，只是轻叹了一声，缓缓摇了摇。

“这次论剑时苦清大师还向我们问起二哥，”钟明镜犹自说，“当年的事情既已过去，小弟觉得二哥不是这般放不下之人。方……方姑娘若是在世，也不愿看二哥你这样……”

俞秀莲这下皱起了眉，看得钟明镜一下提起了心，半晌才听得二哥慢慢说:“不要再提当年。”

钟明镜顿时噤声，后悔自己冒冒失失提起了方姑娘。二哥看着冷心冷情，但听卫昆和苦清的意思，当年方姑娘一死，二哥又怎可能不殇痛绝呢？

然而想想当年二哥那般意气风发，如果不是十三年前的事情，他大概不会是现在这样沉默寡言、喜怒不形于吧？钟明镜想想若换作自己，未婚妻遭人毒手、二人就此两隔——他想不，大概是因为没有心上人吧。

他们走了半晌，钟明镜忽地觉得不对:“二哥，我们这是往哪儿走？”

“琅山。”俞秀莲答。

钟明镜诧异:“我们不去雾州找大哥吗？”此地的事情也了结了，虽然不知查了什么，但就像苦清大师说的，有些秘密，不知就不知吧。

“先送你回去。”俞秀莲回答说。

钟明镜顿时急了:“二哥，我要同你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