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得惯了？”

“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钟明镜反过来消遣他一句，“我以前都是走门的。”

十三郎:“走门有什么劲儿，太无趣了。”他勾着钟明镜的脖，嘴就挨着他的耳朵，好像喁喁私语一般，“这偷摸狗、鸣狗盗之事才够刺激啊。”

“少来，”钟明镜哼，“谁陪你偷摸狗、鸣狗盗了。”他耳朵有些发麻，微微偏过去。

十三郎装作没有看到钟明镜红透了的耳朵，还给他指路:“放烟的地方是在那边。”

话音刚落便又是一朵烟在空中炸开，绚烂的彩将墨般的夜空照亮。

“快，”十三郎，“晚了人家要放完了。”

钟明镜无奈地摇了摇:“是是是，大爷。”他说罢提了气便施展轻功在街上奔跑起来。

后，凤凰客栈屋上坐着的男人默默地看着那两人形渐远，他脸上的青铜面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

良久，他轻叹一声，抚着冰凉厚重的刀鞘低语:“老了，大概真的是老了。”

半夜三更，街上闃寂无声，连个人影都看不见。钟明镜尽放心发足奔跑，内力转不绝之下，只听得耳旁风声呼呼作响，他的形几乎快如闪电。

琅山派虽重剑法，但门下弟内功、轻功、拳法法以及刀枪等都需涉猎。

钟明镜的轻功是大哥秦凤一手调教的，小的时候他常让钟明镜先跑五十步，然后自己再去追，追上了钟明镜便得认罚。

钟明镜直到十三岁后，才偶尔能有一次不被罚。这般下来，他的这名为“星追月”的轻功步法早就烂熟于心，闭着睛也不会踏错一步。

几乎只用去盏茶功夫，他便带着十三郎到了放烟的那片地方。

既是要赏烟，那便不能太近，但又要看闹，也不能太远。钟明镜迟疑了片刻，背着十三郎跃上了一座楼，在第三层探的飞檐上找个地方坐下，抬能看到烟，低可看到喧闹的人群。

十三郎对这个地方很满意，挨着钟明镜坐好便支着下望着夜空，安静地等下一次烟绽放。

钟明镜担心他力气不够坐不稳，便伸右臂搂着十三郎的肩膀，二人挨得极近，几乎依偎到了一起。

很快，又一朵烟在夜空绽开。这一次离得近，仿佛一伸手便能探得到似的，那些动的五彩斑斓的光芒映在十三郎的双眸中，看起来像两颗奇异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