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日真是无忧无虑啊，”李四回忆起往事忍不住嘴角带笑，“每天最烦心的也不过便是吃不饱肚，哪像长大之后。”说罢叹气连连。

钟明镜虽早料到这些人各个有武艺，但仍是为李四的这一手轻功所惊艳。他自觉轻功尚佳，却也无法这样一跃二三丈

孰料李四主动和他提了起来:“我看小郎君也是个明人，大概看来咱们几个都是江湖上混不下去、洗手不的。不瞒您说，这些年待在凤凰客栈，我倒觉得比在江湖上闯漂泊安稳的多。虽然挣得少，但睡得踏实。”

“你们几个一看就情很好，”钟明镜闻言也隐隐羡慕，“将来我若懒得走江湖了，也要找个小地方住下来，岂不哉？”

两人并肩便了山，西山地势平缓，不及芒山陡峭。钟明镜跟在李四后面，看他时不时指周遭树木草并叫名字，忍不住敬佩他博闻识。

江湖中人刀尖上讨生活，多有自己采来草树置伤药的，治内伤外伤、刀伤剑伤的应有尽有。钟明镜也识得不少，但大多是风州本土的，雾州这鬼地方的草药他却是两一抹黑。

钟明镜想了想这几天来过客栈打尖、住店的人数，也心生同情，忍不住问:“我看你们那个客栈地方也太偏了些，平日里只怕客人不多吧？”

“小时候我常跟爷爷上山采药，”李四一路上大概是觉得无聊，便和有些心不在焉的钟明镜闲扯起来，“有时还会住在山上，晚上听山风夜嚎，吓得我睡不着觉。”

钟明镜在琅山长大，听李四这么说便也笑起来:“我小时候也害怕那动静，总觉得屋都要被掀翻了。”

两人一路说笑，不一会儿便到了西山。这几日钟明镜已经逐渐习惯了此地的天气，但看到西山周遭雾缭绕直如仙境，还是忍不住疼。

青铜男人听着楼梯上急的脚步声，叹了气，抬起左手给十三郎掖了掖被，低语:“你这又是何必，当年的事忘掉不好吗？”

钟明镜肚里一大堆疑问，但江湖上颇为忌讳浅言，他便忍住不问。

药方上的草药有十几，李四很快便找到了大半，其中有一株恶婆草长在陡峭的悬崖上，他足尖一便轻轻巧巧跃了上去，不一会儿将草药采了回来。

长大，委实不大熟悉这边的草药。”

“那你可去找那位账房先生，”青铜男人指他，“他爷爷在世时便是位药师，他从小耳濡目染应当认得这些草药，并且他在此地住了多年、熟悉路径，正好你的向导。”

“不光是平日里，”李四，“那便不是平日，客人也就那么几个。只不过我们掌柜的念旧，不肯离开罢了。”

当地人都喊这山叫西山。

李四:“一会儿上山要跟了，走散了那可麻烦。”

李四是个脾气很好的男人，听说钟明镜的那位朋友病了，很乐意帮他一上山采些药来。他还找了旧时所用的竹篓，往背上一背，上一个草帽，便妥妥是个药农的模样了。

风州最大的特便是风大，一年四季刮个不停，昼夜不息，夜间尤甚。 [page]

话音刚落，床上十三郎猛地睁，一把拑住了他的手腕。

李四哈哈大笑:“这话得我意，小郎君日后若是再来雾州凤凰集，不妨便来凤凰客栈，咱们别的没有，客房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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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钟明镜已经拉着李四了客栈。凤凰集西边就有座山，虽不及芒山大，但也是个险恶的去。

钟明镜连连，接过药方便扭冲了屋，连谢都忘到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