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因与缘

钟明镜霎时只觉一阵燥，他手掌不断拍上十三郎赤的肌肤，温柔，仿佛有在相接之不断过。

然而行功至维脉时，十三郎竟然缓缓睁开了睛。他似乎仍旧一阵迷茫，眨了眨，望向了钟明镜。

十三郎闻言终于笑起来:“我好多了。”

“不是，”钟明镜一僵，“方才替你治病的时候不小心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面上仍有些火辣辣的。

这一遭也是同理，钟明镜此刻已经摒除一切杂念，沿着对应经脉一路拍下去，内力转不绝，一吐一呐、丝毫不。

钟明镜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待会儿把十三郎抱来。这屋关好门窗应当不会有风，自己动手拍打他的经脉也会有助于气血运行，十三郎多半不会到冷。

钟明镜自己似乎也起来，他修炼内功十几年，向来寒暑不侵，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浑燥的觉了。

“怎么了？”十三郎犹自不觉，扯着钟明镜，“你先坐下，歇一歇。”

“我没事，”钟明镜老大不自在，“倒是你，觉如何了？”他却未曾想要去问，十三郎是从哪里知李四那里有草药的。

钟明镜猛地吐一气，忽然空手来反手便是一耳光“啪”的扇到自己脸上。他手掌上带着内劲，这一下直打得半张脸孔发麻，嘴角都渗血来，但好歹收摄了心神。

一旁十三郎看着钟明镜，却忽然开问:“你脸上怎么了？被人打了？”

他没敢说，他了很长的一个梦，先是噩梦，后，是梦。

将人安顿在床上，钟明镜扯过手巾先把十三郎上，便扶他盘膝坐好。他先将青铜男人嘱咐的话在心中过了一遍，牢记督脉、任脉、冲脉、带脉、维脉、维脉、蹻脉、蹻脉的顺序。

忽然十三郎伸手指了他的脸，他的手还是的，在钟明镜脸上轻轻了一下，低声:“去找李四要些草药来敷一敷吧，了。”

十三郎此刻则像是神志不清，他轻轻咬着嘴，时不时还会从鼻里哼来。

十三郎呼忽急忽缓，他自己还未意识到便忍不住再次轻哼声。只是这一次人醒着，声音刚便生生被吞了回去。

可能是被这药汤气蒸了一下，钟明镜心想，这东西味真。他了鼻，现在屋里已经弥漫着阵阵药香了，想来洗完之后十三郎上也会是这个味，几天都消不下去。

然而随着钟明镜手上的动作，十三郎忽然轻轻哼了声，他皱着眉、满脸通红，呼有些急促，一会儿便又是轻轻一声，低低的，像是一羽在了钟明镜心上。

钟明镜只怕十三郎受伤，一颗心简直要分成两颗来用，一边手上不停，一边对十三郎:“我现在帮你治病，你只专心运功，万万不可胡思想，听见没有？”

心中确定无疑了，钟明镜便缓缓了气，双掌微提朝十三郎腰背正中至尾骶的长拍去。这一路沿脊上行，经项后至风府，沿正中线，上行至巅百会，经前额下行鼻至鼻尖的素髎，过人中，至上齿正中的龈。

接下来，钟明镜再不敢有丝毫绮思旎念，十三郎发的声音他也充耳不闻，中只瞧得经脉，不见。

穿上衣服难免不方便他运功发力，找也更加困难。

好在两人也都是武学奇才，到底没吐血受伤、走火的事来贻笑武林。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听得钟明镜浑一哆嗦，几乎是一把推开了十三郎。

钟明镜晃了晃脑袋，把七八糟的想法甩去。他看十三郎已经开始微微汗了，手上便加了把劲儿，最后推拿了一遍几大，就俯把十三郎抱了浴桶。

钟明镜缓缓吐气，到底还是在床边坐下了。他心想，千万不能让十三郎知自己方才那些龌龊心思。

待到奇经八脉打通，钟明镜几乎是疲力尽，差一栽到地上。十三郎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哑声:“慢一。”

打定主意，钟明镜便定了定神，专心给十三郎推活血。十三郎很快便乎起来，浑上下红得像只煮熟的虾。

十三郎微微了，咬着嘴看向钟明镜。他双微，像是氤氲着汽一般，这一看得钟明镜险些再给自己一掌。

钟明镜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差错，鼻尖上都微微渗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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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弟，意守丹田！”钟明镜低喝了一声，生怕十三郎一个不慎被内力激得吐血受伤。他现在中内力转，全靠此前多次运功的惯。意识全无还好，一旦人清醒过来，内劲很容易走岔，后果不堪设想。

江湖中人修习内功最要的便是抱元守一，切不可心浮气躁。钟明镜此前运功助十三郎疗伤便是如此，非但要凝神静气，若是稍稍心，便可能受极重的内伤，重则走火也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