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时辰持续攀岩对力是十分严峻的考验，别说心神度张、攀着石往下爬的两人，便是十三郎与白玉堂在这一个多时辰里，要趴在别人背上不掉下去也十分累人。

钟明镜僵了僵，他原本就在极力忽略背上的人，无论是到他脖颈上的气，还是背后的温，都让钟明镜心旌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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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睛闭上。”钟明镜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有力的手臂扣在山上，灵活矫健有如虎。

然而刚才十三郎一开，嘴堪堪过钟明镜的耳廓，让他背后的肌都绷了。

有凉风过，十三郎觉到钟明镜形在移动，但却十分的平稳。如果不是他之前看着自己在断崖边，还要以为钟明镜背着他在平地上散步。

四人当下两两搭伴，捡了一好下脚的地方便准备朝下攀。

一行人就这样有条不紊地缓缓往下，这峭之上有些石块锋利尖锐，有些石块不留手，还有些石块松动不稳，稍有行差踏错便是粉碎骨、死无葬之地。

白玉堂沉默片刻，:“我不知。”

钟明镜很沉稳，他背过去微微俯下，也不促，就等十三郎自己上去。

十三郎眨了眨，悄声问:“你怎么知我睁了？难不成你背后生了睛？”

这可怎生是好？十三郎活了这么大，还没有惹得心上人生气的经历，全然不知如何是好。

十三郎撇了撇嘴，他此刻全然受不到在半空带来的恐惧，也许是因为闭着，也许是因为背着他的人能够让他完全信任。

“把嘴也闭上。”钟明镜从牙里挤一句话，凭着大的自控力克制住了翻涌的血。

十三郎忍不住皱起了眉，问钟明镜:“还要这么久，要不到一半的时候咱们俩换一换？”

十三郎忍不住吞咽，见苏靖飞已经背起白玉堂，他也不能再迟疑，当即俯趴到钟明镜背上。

并且雾州气候，这山间多长有杂草、青苔，更是给下山的两人增添了困难。

不怪他好奇，山，怎会是空的？

有是上山容易下山难，攀岩只会更甚。十三郎原本不想拖钟明镜后，但看着对方的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

“闭上。”钟明镜的声音低沉，仿佛随着腔的震动发来。十三郎勾着钟明镜的脖，一阵发麻，咬着牙闭上了睛。

微微一晃，十三郎听到钟明镜悠长平稳的呼声。他想要睁，却又忍住了。

白玉堂不着痕迹地扫了钟明镜，颔首:“劳烦苏大人了。”他又不自觉叫回了“大人”的称呼，然而苏靖飞也没有时间言纠正。

“钟老弟，”一直凝神静气、心无旁骛的苏靖飞忽然开，对钟明镜，“你有没有觉得这山有些古怪？”

安静了片刻，十三郎还是忍不住开，问:“还有多？”

“你老实，不要动。”钟明镜的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隐忍和克制，“一个时辰不算什么，我和苏大人都应付得了。”

然而苏靖飞却不肯放过任何可疑的蛛丝迹，他追问:“若真是山，那又在何？也许咱们能在那里歇歇脚。”他顿了顿，早就察觉到背后白玉堂气息沉重，料定他已到疲累，故意问:“你说是不是，白老弟？”

周围一片黑暗，只有背着他的这个人散发着度，还有劲有力的心透过两人贴的衣服传到十三郎心。

“山是空的。”钟明镜言简意赅，他甚至空一只手来在山上不轻不重敲了敲，发一声空的回声。

十三郎直着脖不敢低，瞪看着前面被泥土覆盖、呈灰褐的岩石，忍不住问:“山是空的？”

十三郎听得忍不住把睛支开一条。

“这才刚开，现在连底儿都望不见，”苏靖飞的声音从一边传来，“起码还要爬一个多时辰。”

冲白玉堂笑笑，“白兄弟，下也不是客气的时候，你要是信得过我，咱们就搭个伴。”

好在钟明镜是从小习武，多年打熬骨下来，加之内功厚，完全应付的来。而苏靖飞也全然不是锦衣玉、生惯养来的，早年还曾在战场摸爬打，他对攀登峭岩石的经验甚至要丰富于钟明镜。

“可能有山。”钟明镜不多生事端，一句话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耳边隐隐有石落的声音，苏靖飞低声咒骂了一句。十三郎本能地睁朝那边望去，正看到白玉堂神不明地望着自己，背着他的苏靖飞凝着神正小心翼翼攀着石往下爬。

十三郎悻悻的住了嘴，把睛闭上，心想钟明镜还未消火。

苏靖飞忍不住咬牙，偏去看十三郎，却见十三郎脸有些不正常的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