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痛，他对朱佩说：

“顾问，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我绝对不会选上午这个时间来见您。”

朱佩听了，垂下脖颈像狐狸一样低低的笑了起来。他拿睡袍的衣袖了镜，然后说：“不你信不信，我都考虑在明年好好休息一下，去过早睡早起的生活。”

“基督！”

切萨雷有些夸张的，面带惶恐的惊叫了起来。他是一个有着北意大利人长相的，金发碧的瘦青年，脸颊上带着几雀斑，但五官却很英俊。他此时正穿着一廉价而又宽松的人字纹西装，像街那些随可见的，没有正经营生的游民一样，趿拉着脚上的陈旧鞋。他就像一台放映机似的，把旧城区里的小市民生活原原本本的搬了这栋雕细琢的褐石大楼。

而切萨雷之所以对朱佩的想法到那样惊奇，甚至到不可思议，是因为他认识这位顾问先生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足以怀疑朱佩并不是一副血之躯，而是某设定巧的先机。

可他实际上最先认识的，还是朱佩的导师安东尼奥，罗内的上一任顾问先生。切萨雷几乎是被安东尼奥的施舍喂养大的，在他年幼无助又落街时，那个老人的话语和羊围巾就简直好像是天神的恩赐。

切萨雷长大以后，与许多依靠罗内生活的少年一样加了罗内的组织，成为一名专司打探消息的纽扣人。他很聪明，也很擅于表达自己的尊敬，这使他在短短几年间就成为了旧城区的角，并受朱佩的照顾与倚重。

而这位受倚重的角，拍着手上那装满了文件的纸袋，对朱佩抱怨说：“埃尔文·特纳，见鬼，你知他有多受那些四五十岁太太们的迎吗？”

切萨雷说完，见那位顾问先生无动于衷，于是把文件袋递给了朱佩，又解释：“但除此之外，中农村，唯一去过的大城市是纽约，还被排挤的不像人样。顾问，我拿我的名声向你担保，这家伙完全没有问题，因为就算是挑卧底也该挑更讨喜些的。”

“混球，你的名声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朱佩挑着眉，并用意大利语尖刻的回答。他接过切萨雷手中的资料袋，十指灵活的拆了里面的文件，然后一面仔细的看着，一面从堆积如山的文书角落里摸一包香烟。他单手抖了一，把细长的白卷烟夹在指与中指之间。他的手指很纤长，从那疏疏拢着的指里漏一上午的灿烂光。

切萨雷见了，立刻从袋里拿火机来，凑过去替那位优雅的顾问先生上了烟。他看见朱佩在他凑过来的时候，轻轻的笑了一下，嘴角一雪白的牙齿。然后那位顾问先生一歪脑袋，用一轻柔的，好像情人低语般的声音对他说：

“我想知一些事情。”

切萨雷听了他的话，丝毫不觉得一温柔。他只是在心底里意识到，又有某个可怜的倒霉将成为这位顾问先生调查的目标。但他还是努力的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可能的人，或许是某个关系疏远的政客，或许是某个业绩不佳的员工，但总之，那个人都将面临一场灾难。切萨雷对此信不疑，这也就导致了他在听到朱佩的回答之后，的那个傻瓜样的表情。

“你去好好的查一下艾伯特。”朱佩这样说着，并皱起了眉，以表达对切萨雷那惊讶反应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