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不清醒的大脑，居然忘记了这个要命的问题。朱佩也知，清楚的知，这件事情有多么的莫名其妙，甚至有多么的愚蠢可笑。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弃这念。虽然他实际上并不清楚所谓情的真谛，可他依然固执的认为，这无法言说的微妙情绪，毫无疑问的，就该被称作为情。

他为他着迷，为他沉醉，为他担忧一些本毫无价值的事情。他的脑里只有他的举动，他的话语，他目光中的倒影。他似乎是他肺腑里的空气，被他呼着，温着，他的血，裹挟他的叹息。如果他还有心情，那也只是他神的反映。如果他还有光明，那也只是他留下的痕迹。

呵，真矫情。

朱佩在心里这样论断着，并有些忘恩负义的，不想见到那位小少爷的影。他觉得没必要对泽维尔解释自己心里的想法，因为这想法既不重要，也不能产生任何的利益。他虽然着那位小少爷，可也仅仅只是着而已，太不会因此毁灭，世界不会因此停息。甚至就连他们之间所相的，那渺小得不值一提的空间，都不会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况且，朱佩已经拥有那位小少爷的，大分的时间了。他的情非但不会对此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会让泽维尔产生某微妙的错觉。而实际上，这位顾问先生的脑里，总有一个相当蛮不讲理的念。他总觉得自己是可以上泽维尔的，当然从前不行，可下的情况却让他不得不一懦弱的妥协，放弃对自己的规定。但他依旧不允许泽维尔对他抱有一些过分的情，他觉得那很危险，仿佛恶的低语，会招致不可预料的灾难与悲剧。

朱佩自己也说不清这想法的来源，只是他宁愿埋葬一切的情，也不愿见到那位小少爷和他反目成仇，为他落泪伤心。这是他的底线，是他牢不可破的原则，甚至于他的生命。

而就在他为那位小少爷，暗自心情复杂的时候，却听见背后有人在轻轻啜泣。朱佩吓了一，脑里浮现许多关于医院的鬼故事。但他因为受伤的缘故，又不能转过去，因此只好用一相当微弱的声音问：

“是谁？”

然后，下一秒，这位顾问先生就听见椅倒在地上所发的，那声“咣当”的响。他被吓得不轻，但与此同时也确信了，那背后坐着的，应该是某个既愚蠢又胆小的人类。

而这个既愚蠢又胆小的人类，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战战兢兢的反问说：“顾问，您醒了吗？”

朱佩轻轻的答应了一声，他听声音，知背后的人是卢卡，那位娃娃脸的青年助理。这让他在到好笑的同时，还有莫名的担心。这位顾问先生知自己已经昏睡了许久，照计划，泽维尔也应该已被保释。可那个小混为什么不在这里，不在医院，不在他的边？

难计划有什么问题，难法官不愿施舍这个人情，还是说家族内了变故，有人反对他的决议？朱佩想不明白。随着麻醉药效的褪去，他的伤如同灼烧似的疼了起来。这疼痛令他浑僵，呼困难，甚至不能再思考一些无谓的事情。而他虽然也知，泽维尔其实并没有一定要来照顾他的义务，也并没有一定要看望他的约定，却还是在担心里到几分失落，到一可悲的自作自受。

又过了一会儿，卢卡似乎终于把椅扶起来了，那可怜的不锈钢支脚在瓷砖上动着，产生一微小的，几乎不能听见的噪音。朱佩顿了顿，调动起脑里那写仅有的清醒，然后问卢卡说：

“小少爷呢，从局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