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烟灰，落在摊开的文件夹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在考虑，考虑萨尔瓦托的来意，考虑关于希恩的事情。萨尔瓦托把话说得很明白，尔尼不同意罗内和北毒贩的易，也不允许他们这类似挖角的行径。并且，那位先生也提到了唐吉拉迪诺，提到了纽约委员会的势力，希望以此让朱佩明白，如果他不立刻收回自己的决议，这件事情将不可避免的，传到纽约那群大人的耳朵里。

朱佩当然了解萨尔瓦托的意思，完全了解，甚至也多少预料到了尔尼的反应。然而说到底，他们的想法，都他妈的和他没有一关系。他只是一个斯文的恶，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慈善家，更不需要顾及对手的心情。他所要考虑的，仅仅是他们手里的武，而不是他们嘴上叫嚣的各威胁和骂名。有人获得利益就有人失去利益，这是再清楚不过的理，但人们通常在失去东西的时候，却总会把它刻意忘记。

朱佩从心底里不接受这遗忘，他依然记得那些打手们追杀自己的情形，那些机关枪的咆哮，那些死难的士兵。他发誓要这一恶气，不在乎时间远近，只在乎其中千倍百倍的报应。

无论唐吉拉迪诺说些什么，无论纽约委员会些什么，罗内和尔尼是永远的仇敌。即便他们现在签订了彼此和平的协定，可这协定本就是用来撕毁的，本就是下一场战争的契机。

但此时此刻，朱佩还不能完全的，显示自己那可怕的意图。因为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验证，一些利弊需要权衡。他要搞清楚尔尼和纽约委员会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不是他们所宣扬的那样牢不可破。和希恩的易当然充满利益，也没有违反和约上的任何条例，但这世上从来不缺乏颠倒黑白的事情。而朱佩所要明白的，就是这件事情，到底值不值得那些大人们为之某毫无义的行径。

他认为答案是否定的。因为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芝加哥内的矛盾，和纽约没有太大的关系。希恩已经拒绝和尔尼一起走下去了，那么无论他想投靠谁，都是他的自由，并不受任何人的挽留。纽约即便手了这场争端，卷了这场分歧，也不能从中获得半利益。希恩不会投靠他们，而他们自己，在纽约也有各自的生意。更何况，唐吉拉迪诺清楚朱佩的手段，认同他的个，不会对此坐视不理。就算这位老人不发表意见也好，他的沉默本就是一压力，一能使其他人犹豫的压力。

而另一方面，关于希恩的诚意，却是朱佩更加关心的事情。他担心那位目尔反尔，对他们设下圈，欺骗他们的情。说到底，朱佩至今也没有和希恩详细的谈过这笔生意，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位小少爷在理，这让朱佩心里始终存在着某疑虑。

当然，他也不希望怀疑他的人，怀疑泽维尔的决定，可是鉴于从前那些可怕的事故，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这风险考虑去。但朱佩在仔细回想了那位小少爷关于此事的只言片语以后，却又自发的认为，这风险的概率实际上微乎其微。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希恩仍旧在犹豫和他们的易，他似乎对尔尼有所顾忌，不完全相信罗内所给的约定。如果他有意欺骗，应当不会这令人疑惑的行径。话又说回来，希恩已经无可去，萨尔瓦托对朱佩的拜访很能说明问题，他们已经不寄希望于让彼此之间的合作继续，而是希望罗内不要接收那些原本属于他们的利益。希恩会离开芝加哥，离开这片他打拼了数十年的土地吗？答案无疑是否定的，并且如果他真的这样了，别人也会瞧不起他的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