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地。他是那样痴迷着他的顾问先生，正如那位顾问先生，或许也同样怀抱着无可救药的情。虽然朱佩极少将自己的想法提起，甚至连那些告白的话语里都带有一似有若无的恶意。可是，以他那飘随意的秉，或许那简短告白里零散的真诚，就是他今生今世最大的勇气。

泽维尔激这勇气，是它给生活以光明。

所以，就算那位顾问先生手里的三明治多么令他厌恶，他也绝对不能狠下心来拒绝朱佩的好意。他仰起脑袋，就着朱佩递给他的姿势，把那油腻焦香的咬在了嘴里。他一边咀嚼着东西，一边用空来的那只手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和资料，然后混不清的说：

“我实在搞不懂，这些信件究竟有什么意义。或许丽娜不过是找到了一些没用的废纸，一些无聊的东西。虽然信纸上面没有任何署名，这很可疑，但说到底也解释不了问题。我们不如让一切的方向再次回到‘大园’上面，去调查一下艾伯特的其他关系。见鬼，我们可能看漏了一些信息。”

“亲的，你不能轻易放弃。要知，我从前在查账的时候，可是没日没夜清算了整整三年的生意。诚然，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需要运气，也有很多困难能够依靠幸运来躲避。然而当我们运气耗尽的时候，当我们在谁都有的，倒霉的时候，我们所能的就只有努力。泽维尔，上帝见证你的一言一行。”

朱佩这样说着，有些无奈的挑了挑眉。他从旁边搬来一把实木座椅，然后肩膀挨着肩膀的，坐到了那位小少爷的附近。他把纸袋里的三明治拿来，然后用一甚至来不及看清的速度，了自己嘴里。那位顾问先生原本从来不会这毫无礼仪的行径，可在唐罗内去世以后，繁忙的工作压得他不过气。熬夜早起对他来说也已经成为了生活的铁律，甚至就连他那本来有些挑剔的胃，都因毫无选择而变得来者不拒。朱佩甚至学会了从前他最不能接受的，边走边吃的本事。他可以一边嚼着三明治，一边在卢卡递上来的报告书上指指划划，作各无论细的批示。

而下的情况，究其原因还是来源于丽娜的书信。那位可怜的，艾伯特的遗孀，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找到了一没没脑的废纸，并试图以此向朱佩换取信任与友谊。在从前，丽娜绝对不会向朱佩表示任何的好意，毕竟这位顾问先生夺走了她丈夫的生命，让她变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可怜老人。可也就是这位顾问先生，向她提了分割艾伯特财产的决议。不意外的话，她可以从中分得几万元的利益，这让她不得不抛弃了从前的仇恨，转而发誓为朱佩效力。

很奇妙的，这位顾问先生既一手造成了她的不幸，也向她的生活提供了一微薄的愿景。这或许就是黑手党的法，或许就是那位顾问先生的本领。他可以团结一些奇妙的人，不论仇恨，不论情，只为利益而奔走，只为金钱而默契。

朱佩在和埃尔文，那位不再穷酸的国佬议员通了电话以后，决定重新开始调查那个神秘的中间人，以及那笔被艾伯特藏起来的资金。他曾向古斯塔沃求证过一些事情，比如“大园”里的势力，比如其中一些微妙的关系。那位二把手详细的，好声好气的解答了他的问题，却只让他更刻的理解到，艾伯特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他为什么就这样轻易的，听信了泽维尔的建议。他不该让艾伯特死得这样利落，也不该让他把所有的秘密带地狱。他很想回到几个月前，与尔尼行全面战争的时期，然后拦住那个向亚昆塔发号施令的自己，让他记得拷问一下那位中间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