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金光瑶尴尬的一脸黑线，蓝曦臣忍俊不禁，金星雪浪袍引起的伤都浇灭了不少。他朔月，在袍尾划了一剑，一截衣袍落下，终于是不用拖在地上了，二人这才下山，去集市上买衣服，然后找一家客栈收拾净再来。

“原来阿瑶都未曾好好逛过集市么？”竟是金光瑶恍惚间将心中所想说了来，蓝曦臣看着他单薄的肩膀，不太能想象金光瑶长这么大有多不容易，刀山火海在他看来竟不如这人间可怕。

“二哥？”金光瑶歪着叫他。

“从来不知二哥还会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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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以后你便会知了。”

金光瑶活了这许多年，也死了这许多年，大大小小的集市去过的也多的数不清了，却从未像这次一样轻松过。

最初在云梦的街上，总是被人指指的用“娼之”来戳脊梁骨，后来又像逃难一般到辗转，饭都吃了上顿没下顿，在街上挨的打倒不少，好不容易在兰陵金氏站住了脚，每天忙得团团转，来街上都是为了找金光善的，啊，或许还找过薛洋……也罢……没事想这些过往作甚？

“阿瑶怎样都好看。”蓝曦臣看着他认真的说。

蓝曦臣一抬，见金光瑶穿了一白衣来，几乎是呆滞了片刻。

他叹了气，无奈的笑“是啊，二哥一定想不到，走在这街上，其实到现在我都是底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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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为了博得同情，金光瑶会若悬河、绘声绘地将自己这些辛酸的陈年往事讲来，可现在他面对的是蓝曦臣，神智清晰时这些话是说不的。但既然已经说了来，便索不再存心回避。

“二哥是觉得我好看么？”金光瑶噗嗤一声笑了来。

从前在金麟台，金光瑶总是担着整个兰陵金氏的大小事务，面面俱到，仿佛不知疲惫，脸上也总挂着让人挑不错来的笑容，蓝曦臣习惯的以为金光瑶就是这样一个圆机的人，而今日他看到的金光瑶少了眉间一朱砂，却是剔透纯净，恍若玉的人儿一般，一席白衣竟叫他穿了令人怜惜之。

蓝曦臣从小穿姑苏蓝氏的校服长大，除了白衣几乎没有穿过别的颜，于是这次也是一样。

以往金光瑶是仙督，不论何时总是着金衣衫，这次他却挑了白衣衫，与蓝曦臣那极像。

蓝曦臣心下一动，上前牵住了金光瑶的手。

，金光瑶还穿着染了大片血污又破烂不堪的金星雪浪袍，看起来有些骇人，若是如此下山，必然引起不必要的动，于是蓝曦臣毫不犹豫的脱下自己的外袍给金光瑶披在了上，可是这外袍……拖地了……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