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王的气质比起当年愈发沉稳，如果要形容的话，当年他是初茅庐、勉撑起场面的小王爷，如今却能在刚经历了生死一线后还能保持镇定，全然是个威严可靠的……

那个名字好像戳了他的痛，李佑眸一黯，最后只淡淡：“他……战死了。”

温不云抬了抬，没有力气向后望去，便唤：“啊，是不为吗？”

孟瑶虽然脸不好，但还是跟了他走。

男人也是一愣，许久才：“莫公？”

*

温不云无声地叹一气。

李佑一布衣，想来是微服私访遇见了刺客之类的，刺客惊了，还把夫给下去了。

李佑说，自己历经那么多年战争，其实中间懦弱自私得很，想着这场仗一直打下去，就可以多依赖他一会儿。他却让我夺得皇位，说这样想要的都会有。

走在街上的时候，先给他买了糖葫芦，孟瑶吃了一半，拽拽莫逐的袖，问他要不要来一。

安平王必须当皇帝，否则他就会死，何离很清楚这，他不愿看到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人儿受到一丁儿的委屈。

温若寒自温不云去世后，就开始对外界爪牙。

这天，听说临街开了家新菜馆，莫逐便想带着孟瑶这孩去尝尝鲜。

*

“皇上可受了伤？”

苦笑一声，便要酒。莫逐想拦住他，但想想还是收回了手。

孟瑶跟了莫逐有大半年，总算能放得开了，虽然小脸还是习惯板着，但偶尔还是会笑一笑，笑的时候，睛最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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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不起你父亲啊。

莫逐突然一怔，想起来，如今已是新皇登基，当年那场战争结束，安平王既然活了下来，那他便是……

莫逐觉得奇怪，便问：“皇上怎的独自一人，何将军呢？”

偶尔大半天都有空的时候，莫逐会带孟瑶去隔街走走，买些好玩的好吃的给他。孟瑶一开始还不愿受这个人情，直到莫逐跟他说的钱是她母亲辛苦攒来的，她希望你能过得好。

“……安平王？”

聂不为顿时神一变，上前一步，却听前这人只是继续喃喃：

“我本以为事成之后可以对他说我真正想要的，没想到再也没机会了，他甚至没机会看到我登基时的样。”

他说：“不为啊，我那孽，只能给你啦。”

这时，他察觉到后帘被人掀开，果真有人在里面，一回，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松了一气，莫逐听见后面孟瑶追上来，担忧地喊他，便回一句没事。

他里的悲伤实在太明显了。莫逐不禁跟着他悲伤起来，这人一伤，心里就直，好像真的有什么要发生似的。

莫逐扶他下车，很快一群伪装成普通家仆的侍卫赶了过来，跪下说自己该死。

不为啊，不为啊，这是你父亲为你取的名吗。

莫逐说好，刚想低下咬下一颗，就听街上人突然尖叫起来，神一凛，他动作飞快地抱起孟瑶躲开撞上来的车，然而那车不停，猜是里面还有人，他便脚下运起灵气，一轻跃上那车，再使劲勒住缰绳，撞倒好些摊才控制住车。

“是我。”年轻男人回答，他声音极为冷清，很快又问，“温老宗主，温若寒近来的状况，您可知晓。”

男人——也就是当今圣上李佑，轻轻抿笑了下，说：“朕无碍。”

莫逐牵着他的小手，心里暗暗想，孟瑶早已经是懂事的年纪，他母亲若一直在秦楼楚馆待着，对孩的教育很成问题，他也没法一直收留孟瑶，总有一日还是要由孟诗带着他生活。

李佑在酒楼请客，莫逐带着孟瑶一起去了，后来两人要单独谈话的时候，便去了其他屋，留孟瑶继续吃。

李佑只喝了一杯，便停住不喝了，微笑说：“差忘了，朕现在可不能醉……不能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