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也随时可以来找我。”

曹副主任是神科的二把手，虽然不直接负责他的治疗，有时候也跟主任一起探讨方案，李熏然跟他算是熟悉。

李熏然既然问起来，想必是有备而来。他到底是刑警，这小案对他简直不能算个事。听他气，是并没有追究的意思，但凌远也无意以此卖他人情，因此轻描淡写地一句“你知了”，就算把这一章揭过了。

他像是又想起什么事情来，又问：“对了，曹副主任呢？”

，我是当不起的。”

谁料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李熏然闷闷地笑起来。他越笑越厉害，最后简直是要把泪都笑来了。

李熏然惊讶地把睛睁地更大了一，看上去像一只幼年的猫科动，然后他突然笑了：“凌远。”

这话有难以启齿，凌远难得尴尬神来：“是这样，上次因为审查的事，你们李局长跟我打过电话。我那个时候……可能情绪激动了一，说话有不太……委婉。如果因为这件事，给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我先向你歉。”

凌远也笑：“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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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远跟他见面到现在，一次看见他这样无所顾忌地展现情绪，却不知他在笑什么，只得一雾地站在旁边。他们两个都招，这会儿已经有人带着好奇的神看过来。凌远不免尴尬，李熏然才终于收敛了些，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不知啊？”

这程度的关心恰到好，既不刻意也不突兀，并没有让李熏然觉得受冒犯，他只是，轻松的模样：“据说还不错。”

李熏然，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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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然又问：“那我姓什么？”

凌远大笑，又像是不经意地问：“你复诊的情况怎么样？”

李熏然还要回警队。拆迁工地上挖白骨不是小事，他需要去现场主持勘察工作，这会儿已经跟凌远耽误了太久，急着要走。凌远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地叫住他。

凌远却说：“我叫凌远。”

至于曹副主任，则是因为另一桩麻烦。上次关于那篇掀起轩然大波的报凌远后来看了，里就差名姓地指李熏然是个ptsd患者，居心叵测地暗示他开枪不是为了救人，而是因为神疾病引发的暴力倾向。这样准专业的信息一就能看是从参与治疗的医生嘴里去的。至于是谁的，并不难查。曹副主任后本来就不净，不欠这一桩官司。凌远找了个不大不小的由，撤了他副主任的衔，停职等下一步理。

他简直明知故问。凌远不知他什么意思，就脆顺着他的意思：“姓李啊。”

他睛里带着一狡黠的光。凌远突然明白了，恍然大悟：“他是你……”

李熏然得意地接话：“我爸。嫡亲的，如假包换。”

他笑起来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微微歪，那双圆圆的睛里总带着一天真的味，看起来非常讨喜。

这样一个可的年轻人，是不应该受苦的。

他态度坦诚大方，李熏然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半晌才讷讷的说：“不怎么样，还是谢谢您，凌院长。”

李局长那天在电话里的气十分古怪，凌远想了半天，只怕自己得罪了他，万一他迁怒到李熏然的上，总是自己的不对。

李熏然看着凌远，他的睛很亮，底有一刺穿一切的、不明显的犀利藏着，然而凌远神情坦，一览无余，倒让李熏然吃惊了。于是他嘴角扬地更了一：“凌院长日理万机，到时候可不要嫌我麻烦。”

凌远被他问得一愣，难得的沉默了片刻，才叹了一气，说：“抱歉。你知了。”

他们像是默默换了什么旁人不知的协议，又因为拥有了共同的秘密，觉得对方一下亲切起来了。

对方这话提得没没尾，是算准了凌远私下查过他的病情。凌远并不打算否认，然而这终究是犯人隐私的事情，所以才要歉。

凌远对他，把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又问：“李警官这次也是来复诊的？”

李熏然问：“我们局长姓什么？”

凌远虽然疑惑，但看着他笑，自己也不由笑了：“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