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睛转了一转，笑着说：“你费心了，可我后来想想吧，还是住在队里合适。你说我们这没日没夜的，住得远了，不太方便。”

他也不打电话，反正李警官隔三岔五的要去第一医院治疗，凌远就蹲着儿等他。李警官又在神科那一层的电梯看见凌院长的时候，没忍住翻了个白。

凌远脸都不带变一下的：“这个我给你考虑过了，到你们警局开车也就十分钟路程，你早上八起来上班都不迟到。”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里有病。”

李熏然遭受第三次暴击，血条归零，彻底傻了。

他段数太，李熏然在他那里没占到便宜，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离我们警局近啊？那得是市中心的地段吧？”

上次那家新开的店味不错，这次脆还定在那地方。饭吃到一半，凌远突然起了个话：“对了，上次我听你提了一回找房的事儿，就顺便替你了一，不知你有没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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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笑了一笑：“我需要提前写一封免罪承诺书吗？”

他又把那把一直被人嫌弃的钥匙推回去：“还有，我不是在可怜你，我是想帮你。你要是想不通，就当是医生救死扶伤的职业情怀发作了吧。”

上次他随一说，也就是糊凌远的。警队宿舍一般是合宿，不过他是副队长，又是特殊情况，享受一人一间的优厚待遇。房间不大，也就二十来个平方，卫生间和洗澡间都是独立的，只缺个厨房。反正他一个单大老爷们，唯一称得上下厨的活动就是泡方便面，其他一律堂解决，三不五时地还能回家改善改善伙，小日过得滋。

凌远还是没有说话。李熏然只好又说：“你知为什么我不能住在家里？因为有一天晚上我爸起夜，发现我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菜刀。我也不知我嘛要去拿刀，可总不至于是半夜饿了想去夜宵的吧。”

李警官终于回过神来，等凌远刷了卡，才坐正了，把钥匙推回去，很严肃地跟他说：“凌远，你要想清楚了。”

他摊一摊手，很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所以你就算想要可怜我，也得先有半夜被我砍掉脑袋的心理准备。”

凌远这才放下筷，从袋里摸一把钥匙给他：“我看你不是喜我那房的吗。我也想过了，你说的对，那房一个人住确实嫌大。”

凌远挑了挑眉，一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模样：“真巧啊，李警官。要不一起吃个饭？”

李熏然又傻了：“啊？”

凌院长慢条斯理地喝了几柚炖老鸭汤，饱了，招招手喊服务员结账。

说完他就站起来：“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去日本，要到下周才能回来，钥匙先放你那里。我不会勉你，你自己选。”

他说完还记得朝李熏然摆摆手告别，施施然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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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远看着他，温和地说：“熏然，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我有朋友是。照他的说法，逃避人群不会给你的病情带来任何帮助。”

说到这儿他为难的神，下意识地咬着筷：“丑话说在前啊，我每个月就那么一工资，吃喝拉撒全靠着它呢，太贵的不行。”

“哎，我说凌院长。”他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医院好歹是个三甲，条件没这么艰苦吧，院长天天就蹲电梯办公啊？”

凌远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熏然说：“你现在看我很正常，能说能笑，但是我不知什么时候就不正常了。要命的是，我也不知我不正常的时候会些什么。”

李熏然刚往嘴里了一只虾饺，一边脸颊撑得鼓鼓的，一听凌远这话，傻了：“啊？”

李熏然闷闷地答他：“一听就是外行，那玩意儿没有法律效力。再说神病砍人也本来不用负刑事责任。”

他就不说他每天八半上班，八一刻才从床上爬起来，洗脸刷牙溜达去堂，叼油条拿杯豆浆去办公室，时间卡得正正好。

凌远突然说：“我有。”

李警官对他的小宿舍心满意足。因为除了以上，还有一个特别的好，就是不用租。天大地大，免费最大嘛，公家的福利，不要的是傻。

他下定决心，不凌远报什么价来，都要一咬定嫌多。然而凌远都没抬一下，专心挑芥兰吃：“价格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