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好笑，他跟凌远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可是他忙，凌远更忙。他晚上回去，凌远还没回来。他早上醒来，凌远已经走了。只有每天桌上的早饭证明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生活。

本市的务工者大多是附近几个县市来的，欧霖负责跟那边的公安门保持联系，查找死者的份信息。李熏然则带人去北城区重摸查探访。他之前没有去过那里，到了才发现，那一片区域全是违章搭建的小窝棚，专门租给外来务工人员的。一晚上5块钱可以睡到通铺，15块钱就能有一个小单间，而不需要提供任何的份信息。

反正他有他亲爹罩着，官二代就该有个官二代的样嘛。

凌远把筷递给他：“谢谢——吃饭吧。”

走两步，到底忍不住笑了。

然而只会下面的李警官一门，看见桌上像模像样的三菜一汤后，地被震撼了。

凌远叹了一气：“我今天晚上约了饭局，明天吧。明天我早回去饭，等你回来。”

凌远围着格围裙，正在厨房炒最后一个菜，听到门响，探来：“你先洗手装饭，菜上就好。”

李熏然“嗯”地应了一声。那有人喊他，他跟凌远打个招呼，挂了电话。

等他端着最后一菜来的时候，李熏然还在原地发愣。

这些简陋却生生不息的廉价租屋给侦查工作带来的很大的难度。李熏然带着人天天在外面跑，累得回去倒就睡。直到某一天凌远给他打电话，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几天没看见凌远了。

他连加了几天班，还没睡多少觉，此时被饭菜的香气一熏，脑里乎乎的，本不知自己说了什么。直到看见凌远的表情僵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蠢话，急忙开解释：“对不起！我没……”

他有奇怪，问：“熏然？你在听吗？”

光听声音都能想到他那副小可怜样，凌远忍不住问：“你明晚上回来吃饭吗？”

李熏然发了一会儿愣，才把电话接起来。

他起先没有对凌远的厨艺抱有太大期望。凌院长年轻英俊，还天才多金，这样的人设不放哪本恋小说都是男主角的戏份。可从年轻时就受简瑶简萱阅读品味荼毒的小李警官也算读书无数，就没听说过哪个男主角是会饭的。

他轻声说：“你没有不上任何人。”

他回来的时候李熏然还是低着不声，像个错事被大人逮住的坏小孩。凌远看着心，叹了一气：“熏然，我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凌远转去拿筷：“说了没关系的。”

李熏然茫茫然地抬看他：“凌远，你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舍得不要你呢？”

有人等自己吃饭的觉好。就是气怎么听怎么像他妈。

然而凌远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把手里那盘炒猪肝摆在了桌上：“没有关系。还有，谁告诉你是别人不要我的。”

那这才传来李熏然疲惫的声音：“谢谢。你费心了，凌远。”

菜味不错，但是李熏然觉得愧疚，一直闷扒饭。凌远从前见过他吃饭的模样，简直可以用“虔诚”两个字形容，带着一真诚的对的，那神情看着都让人觉得下饭。这会凌远看他味同嚼蜡的样，无奈地说：“熏然，我是在饭给你吃，不是在喂猪。”

原来针对凶手的肝脏可能存在某缺陷的侧写，凌远动用了自己的私人关系，把本市几个医院最近半年来动过肝脏手术、家住址又在北城区的患者名单全都来了。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不算太多，一共几十号，凌远列了个名单，问问李熏然是不是需要。

他说：“我前妻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是我不上她。她一直被我拖累，所以有一天她说想走，我就只能同意。”

因为你忘不了她。我看得来。

凌远看他好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哎，回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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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然很勉地笑了一下，情绪不。

阅读（楼诚衍生同人）【凌李】贪狼

李熏然天天晚上加班整理案情，已经吃了几天警队堂，想了想，还是回答：“嗯，回的。”

钟，果断地选择了前者。

李熏然抬看他，凌远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悲伤也没有不忿，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但李熏然说不。他只能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李熏然报了个邮箱地址，让他把名单发给欧霖对。凌远答应了一声，那边就没声音了。

他第二天晚上时下班的时候欧霖死狗似的摊在办公桌上，有气无力地瞪他：“抛弃战友可耻！无组织无纪律！我要去向纪委检举揭发你！”

李熏然笑眯眯地对他竖了个中指：“吃狗粮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