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终究成了他的达克利斯之剑，掉不下来，逃不去，这是一个无尽的关于自我折磨的诅咒，他将永远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

——只是可惜了凌远。

那天晚上他看着凌远在电脑前闪着光的侧脸，无不沮丧地想，我怕我有一天会毁了他。

这个念像一辆制动失灵的车，一旦开启就再难停下。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凌远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他叹了气，伸手在李熏然的摸了摸：“熏然，有些事情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就不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金启辰事的消息就像了油锅，瞬间就在他们这个圈里掀起了轩然大波。韦天舒又是个耳长嘴碎的，也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中午吃饭的时候绘声绘地讲了一通，就差告诉全世界的人了。

李熏然抬看他。

原来他知。原来他什么都知。

凌远吻上来的时候叹息：“过去的事我在不在乎都没什么意义，未来的事我也不了主。就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好好地在一起，行不行？”

那天晚上凌远难得的暴，掐着李熏然的腰像是要把他碎了。他底发红，咬牙切齿，冲撞的力度大到李熏然几乎撑不住。而李熏然在疼痛、快乐和昏沉中摇摇坠，堪堪将死，无意识地勾住凌远的肩背，被到穷途末路，只能呜咽着求他，模模糊糊地像在说胡话。

他说：“凌远……我怕。”

凌远的回应是在他左肩的伤疤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力之大几乎见血。他如同末日将临，毫无顾忌地放纵狂，非要掌控另一个人的生杀大权，让他一败涂地，生死予夺。

他在最后铺天盖地而来的浪里如捞住一片浮叶般捞了李熏然，急着把人整个扣在怀里。

万籁俱寂时凌远亲吻李熏然的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熏然，我一直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你……别吓我。”

黑暗里一双手臂缠住了他，蛇一样把他勒得不过气来。李熏然的回答像一声哽咽，一场豪赌，一缕清梦：

“……行。”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欧霖看见李熏然的时候吓了一，这人底都是红的，浮，憔悴得像是一整夜没合。欧霖自己看监控看到半夜三更，虽然蔫脑，却也比不上他状况凄惨，忍不住问：“昨晚嘛去了，贼啦？”

李熏然想瞪他，然而他也算有自知之明的，晓得自己如今这幅模样别说威慑力，不落人笑话就不错了，只好不耐烦地挥了挥胳膊：“昨晚上没睡好。”

欧霖盯着他扣的衬衫领瞧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似的，张结：“不是吧？凌院长他……这么禽兽？”

他又自言自语样的念叨了一句：“……看着儒雅一人啊，啧啧，没想到。”

李熏然忍无可忍地一脚把他连人带凳踹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