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队，”小钱无不沮丧地说：“那边已经到郊区了，再往南摄像就少了，我们找不到这辆车了。”

李熏然半天没答话，小钱不明所以，在电话那“喂喂”地叫了几声，差儿以为电话了故障，才听他说：“没关系，我已经知他们去哪里了，你在那儿等着你霖哥一起，我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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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待他的并不是预想的等待音，漫长的沉默后，一个甜的女声在电话里机械地应答：“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已关机……”

这家福利院一瞧便是已经荒废，这位置即使在今天也算偏僻的，也不知韩琦当年是怎么找上门的。也正因为如此，这里没赶上如火如荼的地产开发大，就这么一直矗在这儿，因祸得福般地保留了下来。

小钱张地在对面念叨，李熏然并不打断他，直到他最后报了城南的一个地址。

他那时候觉得自己大概会疯，跟谢晗那次不同，这次可能是真救不回来的那。但现在看来，他可能有估了谢晗，低估了自己。此时此刻，除了想见到凌远，几乎没有任何其他情绪。

凌远在，李熏然也就在。凌远不在，那李熏然才不在。

而韩源甚至都没费心隐藏自己的行踪，李熏然穿过院，推开破败的大门，就看见韩源站在四漏风的大厅最里，一脸微笑的迎接他。

他后靠墙倚坐着一个人，面容平静得像是睡着了，然而看不起伏的膛上，蓝衬衫大片被染成紫的痕迹打破了这份安宁。

最终他艰难地开：“凌院长这么个大忙人，指不定在哪儿忙活着呢。你再给他打个电话，也别瞎想，指不定他这会儿就接了呢？你等等啊，我一会儿就回。”

白的奥迪带着尖锐的警笛声，一路扬尘，在城市的路里疾驰而过。

——话刚说了一半，就听见对面传来挂断的忙音。

李熏然面无表情。他自己的神情况自己有数，上次看似虚惊一场，实际上他一条已经跨到了悬崖边上，以至于欧霖和凌远都看了端倪。这几天虽然忙得连轴转，他却也忙里偷闲的思考过——如果凌远真的了事，他会怎么样？

过了大概又几分钟，也可能只有几秒钟，他突然意识到耳边的轰鸣并不是自己的幻觉——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在响。

欧霖嘴张了张，他想说李熏然你想多了，但韩源这个人实在无法让他们不多想，何况他跟凌远似乎有渊源，在这个节骨上，谁也不好说到底会什么事。

周围原本轰鸣的一切突然就安静下来。李熏然这一生中，从未觉过周遭如此的死寂。他听见血在淌，心脏在搏动，听见自己的声音无比冷静地说：“你先别挂，接着看，锁定这辆车现在的位置。”

——这话要是欧霖听见，指不定就觉得这人疯得彻底。但此时此刻，李熏然倒真不觉得这想法有任何问题。

韩源如果真的要对凌远不利，以他表现来的缜密心思，绝对不会轻易下手，一定会在让他有安全的熟悉地。而他再如何聪明，不过也就是一个十四岁的中生，社会关系总共也就那么多儿。除了学校、家、第一医院之外，位于城南又跟他渊源颇的，只有他小时候呆过的福利院。

别想太多。李熏然告诫自己，伸手接起了电话：“喂……小钱？是我。”

他报了个福利院的名字，小钱听来他要挂，急忙提醒：“李队你等等，外勤不能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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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小钱语气里带着焦急：“李队，不好了，学校和小区都说没看到韩源。我现在就在警队这儿，韩源在前两条路的地方上了一辆黑别克，车牌号是……”

系不到凌远，就是各意义上的联系不到了。

他要是在这里就被心打倒了，凌远又该怎么办呢？

李熏然见他急匆匆地跑了去，自己愣在原地足以好几分钟，才把手机打开，找到凌远的号码拨过去。

有一阵刺的亮光在李熏然前闪过，他几乎都握不住手机，耳边嗡嗡作响，全的血仿佛都在往涌去，整个下半都像不属于自己了，要不是靠着桌，大概已经摔在地上了。

这想法在他看见凌远的黑别克时变得更加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