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简昀受到淡淡的海风了他的脑中，簌簌地拂着他的神经和血。

是被提醒吃饭的音乐声叫得回了神，那两个男孩也慢慢起，向疗养院方向走去。他看见那黑发男孩穿着拖鞋，却递给了那金发男孩两只罗式的凉鞋。

希腊人？这个念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然而他没有时间多想，就要开始为病人准备安检了。

安检只有一重工序是需要人力完成的，就是组织病人排队。因为餐厅门的电仪会自动检测每个人上携带的细菌数量是否存在安全隐患。

简昀站在人群的两边，看着许多蓝白条有秩序地移动。

他又看见了那两个男孩。

人群之中他们显得更加纤瘦，金发男孩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黑发男孩还是笑得一脸灿烂，不知又在对着金发男孩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工作三年，简昀了解这里。刚刚被送来的时候，有的病人会有一段低落期，很少说话。本能的吃饭洗澡，接受定期检查。后来大多数病人会适应，好像自己真的只是在度假，颇有些享受疗养院的一切。其实这也可以算作是一度假，只不过这是个和生命捆绑的假期。

这两个男孩在染上h中是很年轻的了，但心态竟然意外好。这年纪染上h病毒的原因不外乎毒品和生活糜。想到这里，简昀的神情逐渐冰冷。旁边的genever状况之外的碰了碰他的肩膀，一双睛笑成了月牙：“简，看什么呢，这么神。”

genever是简昀的同屋，是个中英混血，额瞳，材大，典型西方人的长相外形。

“没，没看什么。”

他把视线从两个男孩的上移开，继续看着蓝白条们有序向前移动。

四、

简昀接到了组织的消息，消息的内容让他皱起了眉。特殊研究所要求每月带走六个病人实验。简昀虽然没有学过专业医疗知识，但也知上几个世纪就有拿动实验的先例。虽然一般的疾病与病毒不能和h病毒相提并论，但是直接拿人来实验这事意义非常，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找简真谈谈了。

genever披着浴巾，边着发边从浴室里走了来。简昀看着他琥珀的睛，想起一个人。

“genever，混血儿的睛，都是什么颜的。”

“这个要看是什么地方的混血。”genever不假思索。

“蓝的呢？”

“蓝的？”genever睛转了转：“很多北欧人的睛都是蓝的，未必是混血。怎么，你问这些什么？”

“没事，随便问问。”

简昀一倒回床上，脑中涌一片蔚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