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莫怀脚下一顿，只得重又放慢速度，任后那脚步声如影随形。

“阿凝，这些活你莫要了。”陆仲殊蹲下：“你且屋歇着，我，我此行带了些仆从……”

果不其然，傍晚顾莫怀走院，便见陆仲殊站在院外探探脑，却不敢抬手敲门。

他骇得六神无主，待人醒转，当即跪下来指天发誓，日后定对顾莫怀唯命是从，绝无违逆。

招娣稍加思索，恍然：“我知了，定是那阿凝与阿怀哥哥十分相像，才会叫人分不清楚。”

“那个哥哥，他分明认错了人，为何仍要唤你阿凝？”

“……那又为何……”

一把菜洗了许久，外那人终于看不下去，敲门而。

他那小王爷目情，实则心中大喜，趁打铁：“你看我与大哥面上好，又岂知梁是早结下的，如今我并非加害，不过是些小打小闹，莫说是他，纵便是我大嫂，也未尝会当真。”

他右臂有旧伤，木瓢握不了多久便开始发颤，一瓢泼泼洒洒，总有小半落在脚边。

楚玉凝心，自己真真是叫猪油蒙了心，陆仲殊那时分明已将他一颗真心上了秤，算作两张脆纸、几锭纹银。

她叫那人笑得脸，调转目光对顾莫怀：“阿怀哥哥。”

“阿凝，阿凝。”陆仲殊自后赶上，握住了他的背篓：“给我罢，仔细累坏了。”

这些话都是在背后说，顾莫怀一概不知，他只知，那个心气傲的小王爷，似乎是当真在村里安了家。

顾莫怀看向她。

思及此，顾莫怀更觉心烦闷，步伐愈发加快了，只顾闷赶路。

一，叫楚玉凝既羞又赧，后字字句句传楚玉凝耳中，便尽皆变味，已然成了真心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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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他染寒疾，陆仲殊放心不下，守在榻边如何都不肯离开，顾莫怀病中虚弱，威胁亦是有气无力，最后被急了，索抓过药碗朝他掷去。

也唯有他，仍把巧言令当了真。

杨楼无人不知，村里来了个后生，模样好生俊俏，脾好、知礼数，不知是哪家的小公。村长亲自带人，将村那间空房收拾了，腾给后生暂住。

屋建得偏，左右唯有一间毗邻，便是顾莫怀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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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怀也生得好咧。村西的王婶叮嘱闺女：可惜不大利落，你若是寻夫婿哇，还得是那姓陆的后生。

顾莫怀不睬他，径自牵着招娣向前走。

陆仲殊闪躲过了，再一看榻上，那人闭目斜靠在床，竟生生叫他气得昏了。

楚玉凝羞愧难当，嗫嚅许久，只讷讷一句：“小王爷……”

☆、第十章

后的声响蓦地加重，似是叫土坑绊了个趔趄。

招娣回，但见陆仲殊遥遥缀在她二人后，与她四目相对，面上一个笑来。

“此间重重无需多言。”陆仲殊将银票他掌中，喟然叹：“你只消照我吩咐，不必顾虑其他，你是我东厢的人，我定会护你周全。”

“不像。”顾莫怀轻哂：“毫无相似之。”

顾莫怀却：“小人唯求小王爷放我一，当初既别，如今便莫要再生纠缠。”

招娣人小，要跟上他颇为吃力，小跑了一程，息：“阿、阿怀哥哥，慢些，我，我，我跟不上。”

许是这些日里打击接二连三，此时听闻此言，陆仲殊竟能立刻掩去面上痛，闷声答他：“唯有这，我……不能答应。”

顾莫怀只没看见，掉去一旁取了板凳，打洗菜。

定会护他周全。

“许是睛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