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陆仲殊立于那，与他四目相对，一双薄开了又合，犹豫再三，方才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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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莫怀未他想，猛然甩开他，起向后退去，动作慌，险些叫矮凳绊个跟。

“同榻而眠”、“再不分离”，他当年不正是为此等甜言语所惑，才被玩于掌么。

☆、第二十五章

十月廿八，距上回同陆仲殊相见已有月余。

好歹是退了婚，却也拂了两边的面。他自小受皇帝喜，挨过教训、罚了禁闭，勉算是逃过一劫，然那位左丞嫡女家中气不过，派了人登门传话，叫他仔细考虑：多少人踏断丞相府的门槛犹不得，如今他有天赐良缘，却要弃之不用么？

小雪过后，山中愈发寒凉，百越之地不比京城，冬季不常见雪，倒是雨多，意混杂于寒气之间，每每刺透袄棉衣，直骨髓的冷。

“……”

“你走罢。”

顾莫怀不答，径自往桌前收拾碗筷，饭菜俱是新鲜炉，尚带着气，他端在手中犹豫片刻，终究无法违背本心，轻叹一声，一一放竹篮，在篮上覆好棉布，向他一推。

话说，他忽然一怔，继而如醍醐，顷刻恍然。

“阿凝……”

这世上情话如许，一句“非你不可”，又算得了什么。

当时他一番剖白真心实意，于听者却如惊雷乍破。

可陆仲殊当真非他不可么？

一时间，万般心绪争相涌上心，惊愕、犹疑、不解……甚而一丝无法忽视的动容。

陆仲殊，他可知晓自己所言何意？

“不必。”顾莫怀稍顿，“……我不饿。”

曾求而不得的，与之不得的人，如今终于手可及，他字字恳切，句句戳心，顾莫怀几乎就此松——

他态度决，好在并不十分激动，陆仲殊自知拗不过他，稍作思索，，“如此，我便明日再来。”他将盒搁下，“天凉，午膳你趁吃。”

顾莫怀双手冰凉，自集上撑了伞回来，途经村，不由扭望去。

陆仲殊说“明日再来”，离去后却再未面。

他声音微颤，齿间难掩忐忑，“你如何才肯……相信我？”

他抬手扶住床沿，避过陆仲殊伸来的手，满目茫然。

那院门闭，其上沉沉落了锁，显是主人并不在家。

那四字太重，沉沉落在心，压得他难以呼。

指上一痛，顾莫怀方才回神。

天赐良缘又如何？陆仲殊漠然问来人，你左丞相的女婿谁人皆可，便当我睦王府的世妃亦然么。

“我明白了。”陆仲殊与他十指握，言语间隐约缱绻：“我此一生，有你便两厢厮守，无你便茕茕终老，再无其他可能。

他几番经过那院门，所见唯有四面院墙，与门上一严丝合的锁。

“阿凝，我已是非你不可了。”

门却又传来一声阿凝。

陆仲殊观他颜，难辨喜怒，脱问他：“你不信我？”

顾莫怀垂眸不语，只听陆仲殊站了半晌，仿佛叹了一声，举步向门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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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中早已沸腾，他慌忙抓起两把面下锅。

斯人一派脉脉情，顾莫怀底却渐渐冷了。

他不知为何，竟暗自松了气。

他暗暗一气，开：“你既伤了手，便回去好生休养。”

陆仲殊本能接过，忽觉不对，忙将竹篮递回去，笑：“我如何吃得下这样多，不若与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