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并不动，而是在他对面坐下，微笑着看他。

而他与陆仲殊，是当真遂他所愿，此生不复相见了。

罢。待天明之后，备一份早膳给他送去罢。

☆、第三十二章

不止如此，第二日、第三日……那之后，顾莫怀日日赶早备好早膳，陆仲殊却再未面。

却在这时，招娣娘开了。

正值辰时，昨夜又是大雨，路面泥泞，他能到哪里去？

顾莫怀转过去，望向烛台旁一柄篾刀。

鸣喈喈，风雨凄凄。

“……”顾莫怀无法，只得也对她一笑，埋首继续。

这三字，顾莫怀面上笑意显见地凝滞了。

她手上拎着一只竹篮，此刻将其中菜肴依次摆上桌，：“趁吃罢。”

招娣娘笑了笑，虚桌上的菜：“吃呀。”

铜锁已落上一层薄灰，经过几日风雨淋，隐约生铜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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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煮的甚么？”招娣娘推门而，朝锅中望了一，“啊唷——这苦味，快快，舀瓢来。”

尚未叫门，手便顿在了半空。

“阿怀，阿怀！”

当年他陆仲殊在京城何等恣意、何等目中无人，如今为他低声下气，受如许多的委屈，若说还债，也合该够了。

更何况……

然而直至酉时，那锁始终未起，那人亦不曾登门。

空中漫开一丝焦糊味，他扬声应了一句，手上慌忙翻炒起来。

招娣娘虽是有夫之妇，与他共一室毕竟不妥，须得自己快些送她离开，以免落人。

顾莫怀垂下帘，终于认命一般，发一声轻叹。

“使不得。”顾莫怀慌忙吞下中，摆手：“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省事得很，还是不去叨扰了。”

顾莫怀在门等了半晌，见着盒中气渐消，只得转离去。

次日，顾莫怀起了大早，装了整盒的粥，来在陆仲殊家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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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菜烧糊不是什么光彩事，顾莫怀面上有些挂不住，匆匆往院外打去了。

“阿怀啊，”她向前坐了半寸，和声：“这天一日冻似一日，你一人居住，便莫要生火了，往后上杨大哥家吃罢。”

屋外雨势如倾盆，淹没天地间一切声响。

“说的甚么话！”招娣娘：“邻里之间平日里尚且帮扶三分，更莫说你单力薄，如何顾得好自己？这往日里有人帮衬，便也罢了，如今陆公不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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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声落在他心上。

她接过木铲，不由分说将人向外一搡，“糊底的东西，哪还得啊？”

顾莫怀恍惚回神，手中木铲磕在锅沿，笃然一声。

第十日，顾莫怀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仲殊此一去，怕是再不回返。

他如是想，早膳只草草动了几筷，神思始终记挂着一墙之隔的那门，每有人声，便要隔着篱笆望一。

招娣娘麻利涮净锅，随顾莫怀一了房。

但见那院门之上，沉沉落着把锁，自门间望去，院中空空落落，静寂不似往日。

顾莫怀向后撤步，踮起脚来，试图看清门后光景，然那院墙耸，挡了个严实。

今次不成，便待下回罢。

不知何时起，陆仲殊便揽下了为他砍竹制篾的活，连带着每日三餐，是不能看阿凝吃苦，“往后得将阿凝好生供起来才是。”说这话时，他将将削好一捆篾条，掌心起了泡，被顾莫怀起心无视了，也不见他抱怨。

顾莫怀吃了两，见她仿佛言又止，便停箸与她相视，目不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