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第二天裴应哲带回来一块小天才儿童手表，还是粉红的，因为蓝卖完了。洗完澡躺在床上，他把手表拿给他爸，说要送他个礼。

裴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表：“为什么要送我礼？”

裴应哲着他的手，把手表扣到他的腕上：“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可以用它给我打电话。”爸爸骨架小人又瘦，这小朋友专用的手表上去还要把表带扣到很里面的一格。

裴小有生气，觉得自己被耍了：“你骗我，这是手表，打电话的叫手机，手机才不长这样。”

裴应哲笑了笑：“没骗你，这个叫小天才儿童手表，真的可以打电话。”

裴小趴在床上托着下看他，翘着两条晃来晃去的：“小天才什么手表？”

裴应哲决定不说“儿童”这两个字刺激他了，拨了个电话给他，下手表的通话键：“反正可以打电话，你试试。”

裴小才不信呢，裴应哲只好自己先举着手机“喂”了一声。手表里好像跟着“喂”了一声，裴小愣了一下，距离太近了，他以为自己是直接听见了小老板的声音，于是抬起手腕凑近了听：“你再说句话嘛！”

这面对面讲电话，裴应哲忽然有不好意思：“……裴小？”

手表也说话：“裴小？”

裴小一个翻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对着手表喂喂喂。

他哒哒哒走到卧室外面：“小老板，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跑到楼梯：“听得到吗？”

从楼梯上下去：“听得到我讲话吗？”

跑到客厅里：“真的能听到吗？”

裴应哲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裴小还没够，一路跑到了园里：“听得到我说话吗？”裴应哲走到窗边，低看他：“听得到。”

裴小像只脱的兔，很兴奋地在原地蹦跶了两下，伸长了手臂向二楼挥了挥手：“小老板小老板，这个手表真的能打电话！好厉害呀！除了能给你打电话，还能打给别的人吗？”

裴应哲很好奇：“可以啊，你还想打给谁啊？”

裴小笑得傻呵呵的：“我想打电话给宝宝！小老板，你知怎么打给宝宝吗？”

***

从那天起，裴应哲大概每隔一小时就会接到他爸打来的电话。一开始他还激动，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接起来就一本正经地问：“喂？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