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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天连蒙蒙亮的程度都不到,明诚就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一声不吭地溜回楼上自己房间里去了。
与此同时,明楼没有任何反应地躺在原处,一副蒙头大睡的样子,但多年的特工生涯早已让他养成了警醒的习惯,怎么可能连自己床上的动静都一无所察?之所以不说不动,只是因为没有必要,阿诚的处理很正确——两人之间该澄清的昨晚已经说清楚了,今早趁着阿香她们还未起床赶紧悄无声息地回房间是明智之举——虽说他们从一开始定计划时就想好要借这个由头让大姐顺理成章地转移,但昨晚阿诚在他房里过夜纯属突发情况,有关转移的准备工作尚未完成,所以,今天绝不是把事情在家里摊开的好时机。
听到一声极轻微的关门声,明楼倏地睁开眼,怔忡了几秒钟,才施施然翻了个身,探手轻轻抚过被子里还留有那人余温的地方,来回几下心中犹觉不足,干脆整个人都覆盖到了阿诚之前躺过的位置,脸颊在他枕过的枕头上缓缓蹭了蹭,仿佛可以通过这样间接的耳鬓厮磨来讨得一丝温存,片刻之后,他有些难为情地微笑起来——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居然还会做出这样毫无意义的忘情之举,实在是荒唐又可笑!但是,情不自禁这种事本就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呀!想到这,心里已是一片豁亮的眀长官决定放任自己的忘情,在余温和余味的环绕下闭上了眼——时间还早,他打算心安理得地再睡一个回笼觉。
不出所料,再次见到阿诚是在早餐桌旁。
这个大清早引发了明楼神经质举动的人正西装革履神情端肃地坐在大姐的左侧座位上默默喝粥,见他来了,只是若无其事地问候了一声大哥早,便再无多话。
一时间,餐桌上每个人都是神色漠然地自顾自用餐,半是做戏半是情绪,谁都清楚,起码在最近这段日子,从前餐桌上那种欢聚一堂的轻松热闹是不可能再重现了。
伸筷夹吃食的间隙,明楼的余光瞟到了阿诚那始终泰然自若的表情,蓦地想起了昨晚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微微往上弯了弯。
对面的人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抬眸回望他一眼,然而眼神一相遇又迅速垂下了眼帘,整个目光交错过程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的,过后两人皆是面不改色,端的是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模样,尽管如此,明楼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眸中一闪而过的赧然,于是,他脑中闪现的关于昨晚的回忆更多了——
也许是因为窗户纸被彻底捅破后心情放松的缘故,虽然阿诚又睡在了身旁,但昨晚的明楼一点也没有感到焦躁,反倒是很快就阖眼入眠了。
中间他醒过来一次,愉快地发现自己没有浪费阿诚睡前许下的权利,当真是在紧挨着他汲取体温。这次明楼对自己很满意,因为他只是挨着阿诚而已,手脚很规矩,并没有像从前那样放在什么不该放的地方。
更令明楼满意的是,这回自己躺得四平八稳,阿诚却是侧卧,还伸出一只手揽着他半边肩膀,亲近得像是回到了幼时。明楼侧耳细听,枕边的呼吸缓慢悠长,韵律极其稳定,阿诚应该是在熟睡中。舍不得翻身,明楼在黑暗中无声地咧嘴一笑,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大哥,我吃完了,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去准备车子了?”眀长官的遐思忽然被冷不防甩过来的问题打断了。
他顺势抬眼,看到对面坐着的人已然放下碗筷,迅速换上了副尽职尽责的秘书画皮,便配合地点点头:“去吧!”
于是,明诚转头向大姐和长兄道了声“慢吃”就起身离开了餐桌。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虽然眼中看到的步态并无任何异常,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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