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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偿所愿却又更加苦恼的明诚叹了气，认命地一张空白新纸，开始重新誊写那份公文。

悖论又开始了，他越是提醒自己不能再想，就越是忍不住要去想，想着想着，学生时的一个小习惯不知不觉冒来——他从前一有心事就喜在纸上信手涂，多半是画些树和之类的简笔画，然而这回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竟在刚刚写完的公文空白勾勒了一个侧脸人像，不用多猜，他一就看了自己画的是大哥的脸！

——明特工在心里暗暗骂，他一也不欣赏这心萌动的所谓罗曼克派，反倒是极其鄙视自己的不专业行径。

明楼垂眸，微微一笑：“没事了，你早休息吧！”

究竟如何才能算是不刻意想呢？

他望着明楼，神渐渐迷茫起来，有所察觉的明楼神里也换上了探询之意，可最终谁也没有开说什么来，两人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明诚拍拍自己的膝盖：“不早了，大哥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上楼了？”

关上自己房间的门，明诚忍不住长长吁了一气，一步一挪地走到床边，坐下、躺倒，他一动也不动地望着上的灯发怔，也不知过了多久，才陡然想起还有一份公文没有写完。其实也不是什么急的工作，明天去办公室再也完全来得及，不过下自己横竖没有睡意，脆就正经工作来转移注意力也好。

明诚笑着摇摇：“没有不舒服，就是昨晚忙着写份公文，睡得晚了些。”

这回真有工作可了！

他试过了，可惜不得法。

可是，该用什么去填呢？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大一见着明诚就关切地问：“阿诚你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这么难看？”

明诚觉得自己好像陷了某个神学悖论里——有一个神通广大的珍宝，求是求不到的，只有当你不刻意想着要得到它的时候，它才会主动现在你的手心里。

“大哥晚安！”

“晚安！”

这分明就是鸳蝴派小说里那些吃饱了撑着的人才会的昏事嘛！

等到誊抄完毕，他有些气恼地将画着人像的那张纸火烧了，直到瞧着它彻底化成了看不清内容的白灰，心那一无名火才稍稍消去。

在明诚的认知里，总觉得大哥从未有过稚，也永远不会苍老，他甚至信，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大哥都会一直睿智伟岸——他就像是永恒树在自己世界里的一标杆，迷茫的时候抬看看，他总会在那里给最正确的指引。他曾经以为，大到近乎无所不能的大哥是不会有漏的，而现在，明诚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大哥心里的空，那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他想填满它，他必须填满它！

可惜这活计实在太不费功夫，驾轻就熟的明秘书不到一刻钟就完成了，他有些愁苦地瞪着面前的纸笔，思索着还有没有别的工作可以拿来打发时间——他觉得自己再不把心神从大哥那里收回来，今晚恐怕就要睡不成了。

眸却发现大哥正以一伤又无措的神望着自己，心不由得阵阵激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