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桂姨言又止，在心里飞快盘算着自己是应该跟着去，还是继续留在明公馆——毕竟要日本人派给她的任务，盯住明楼才是重中之重。

明镜这话正中桂姨下怀，可表面上还得推让一番表忠心：“大小，您别这么说......都怪阿诚那孩太不懂事了，我会跟他说说的，让他别再胡闹下去......”

明镜瞅了她一又低叹气：“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其实自从明台事之后我就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只是心里总有些舍不得，现在，我是不会再对他有任何幻想了。”

明镜摇摇：“苏州太近了，走跟不走没什么区别，我打算去香港，明台在那里念过书，走在路上也亲切！”

其实明镜天刚直，本不惯于哄人戏那一，对待家里人尤其是表里如一，但自从知桂姨是日本人安在家中的细，还是直接听命于汪曼的，国仇家恨一叠加，便再也没有旧情可讲，抛去了情负担，本就是个聪明人的她演起戏来也跟几个兄弟一样，完全是骗死人不偿命的那。

“大小......”桂姨嗫嚅着唤了一声，表面上看着是不知该如何劝说的困窘，其实心底里全是复仇的快意——虽然到现在为止只死了明台一个，但无论如何，明家这个家是彻底破了。

明镜站起，自己开始往柜外拿衣服，边拿边说：“我已经没什么可指望的了，现在只求不见心不烦，走了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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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明镜正坐在敞开的衣柜前发怔，见她来了，掏手帕睛：“桂姨你来的正好，帮我收拾一下，等会儿我就先搬到酒店里去住。”

明镜又摇了摇，冷冷一笑：“明楼是什么脾气你知，这家里我都不了他，阿诚哪里能的了他的主，你跟阿诚说是没有用的。更何况......”她说着往明诚房间方向的墙扫了一，叹：“你回来后也看到了，他们的关系并不是真那么亲厚，刚刚在楼下我看着那情景......唉！只怕阿诚他都未必是自愿的，真是作孽啊！”

所以，她当天下午便寻了个机会门去藤田那报告了明家的这场家变，并充分肯定了事件的真实和合理。

桂姨见此情景，既不好再劝也不能袖手旁观，只得先上前帮着收拾起来。

桂姨赶放下茶杯过来劝：“大小您别生气，大少爷他只是一时糊涂，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这边厢桂姨自诩了解明镜的，之前给她下的基本上都能得手，自鸣得意之下便有了轻敌之心，哪里能料到这个一贯只会七情上面的大小最近居然一直是在戏给自己看。

说完这句，便是一阵急冲冲的脚步声，明大小又回楼上房间里去了。

大小偏注视着她：“桂姨啊！你年纪大了，我也不好意思让你跟我去那么远的地方，更何况你现在跟阿诚也和好了，将来有靠，就留下来吧！”

桂姨赶接问：“大小你想去哪里啊？回苏州吗？”

明镜摆摆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也不是为了这一件事，现在大家把话都说开了，也好，我可以彻底死了心！”说到这里，她忽然忍不住握双拳，咬着牙：“哼！从他当初跟汪家人牵扯不清我就应该知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在他里，家人算什么？荣华富贵才是最重要的！”

桂姨在厨房里想了想，空着手上去找明镜，打探的意味太明显，真要份早端上去又太过费时，环顾四周，着急的她最终选择端着杯茶了大小的房间。

会儿他又状似大度地说：“既然你我都不愿意改名换姓，以后您在上海这块地界有事情还是可以随时报我的名字，我......”

第十一章

没等他说完，明镜就冷冷地回绝：“不劳眀长官费心，这块地已经被你们脏了，你以为我还会留在这？我会离你越远越好！”

桂姨皱皱眉，回想起这一年来的所见所闻，顿时也觉得明镜的猜测很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