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河本来还在玩着茶壶茶杯，听到大佬发话，立刻坐直了，作洗耳恭听状。

“大抵只有凝脉期到炼魂期吧，修为稍微一的都不会来，那里的东西他们用不到。”

沈岫沉默着不置一词。他的睫很长，半遮住了睛，只有底一光在闪动着。穆星河也不说话，他也没有什么话可以去说了，便开始回忆起各法诀，各符篆的图形来。

穆星河用意再次被拆穿，但他终于大概上摸到了一沈岫的脾气，于是没有一不好意思，笑嘻嘻地说：“大佬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哪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穆星河数了数自己到金丹的距离，不由颤抖了一下。想起那个地方主人已经不在，应该还不至于那么凶险，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来争夺的人都是什么样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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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穆星河沉思半晌，猛然一靠椅背，拍手大笑，睛里闪烁的都是狡猾而嗜血的光芒，“有挑战，我喜！”

沈岫只是说了一声：“还行。”

穆星河毕竟没有师父。他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他怎么对待他，没有人指，那他就想办法从更的人中得到讯息，让他判断自己的路有无错误。

当初他在门之试中锋芒毕，不知收获了多少赞誉，可就在内门之后沉寂了下来。与他同时内门的人都各有师父，不论境如何，至少有人指，总比他一个人修习那些艰涩的功法要轻松。

他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以刚练气期的修为杀内门的，他的天赋原本受到不少人肯定，不知他们见到此时的他可曾会觉得看错了人？

只有！凝脉期！到结魄期！

他顺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没有喝，看着茶叶在中沉沉浮浮：“我听宗门前辈说过，修真是悟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关系的过程，我未必能看明白‘我’，但更加无法去构建于这个世界的联系。在别人努力修行之时，我却在观察我周围的东西，……也因此，我能悟到万的一丝灵气，我看了一些你剑意、你内息里的意蕴，这并非完全说谎。”

但即使是这样的情境，穆星河也没有半落寞。

半年了。”穆星河的手指在桌上噼里啪啦地敲，没有看沈岫的神。

穆星河想了想，问：“里边有危险吗？”

半晌，沈岫说：“我的确有件事情需要你去。”

之前光一个刚凝脉期的刘云洲就够他受的了，现在还要来一大堆加版刘云洲？

穆星河虽未完全听懂，但还是当作了对他这些时日虚掷光的肯定。沈岫毕竟是一方大佬，比他见过所有人——那个掌门除外——修为都要，大佬既然觉得没有问题，那他这段时间的修行也就没有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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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沈岫是对他更加不屑一顾，练气期半年毫无长，没有什么修为增长，也没有去学新的术法，这对云浮弟来说，实在丢人。

“这附近人来人往，是因为此妖气越发重，或有事发生。一分是修真人士苦寻机缘，想要一探究竟，另一些人是收到了消息，知此有一座妖修秘府准备降世，”沈岫说，“我得取一样事，但与那地方主人有些渊源，她设了些禁制，我不方便手。”

沈岫忽然微微勾起角看着他，这一笑忽然给他的神情添上了些许柔，如同风尽桃，叫人不经意就看迷了。只是语气依然是淡漠的：“满意了？”

他抬起，定定地看着沈岫，那神里不是执拗，也不算悲哀，是明明朗朗如盛夏天光的少年意气：“这是我以半年修为为代价所得到的能力，绝非谎言。”

他不是原来的穆星河，他能凭借一微末的聪明绝逢生，也一直试图争取着自己的价值，寻找自己的方向。

沈岫忽然微微侧了侧，几缕发丝垂了下来，遮住了他那颗朱砂颜的泪痣，他的睫很长，垂下来看穆星河的时候几乎看不情绪：“我记得我上回知那的时候主人还在冲击金丹，不过她现在已经不在了。”

于是沈岫又转过脸去，倦倦地看茶叶沉浮，懒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