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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知道怀梦草是什么的那一个晚上他再一次看见了夏胜衣,他身旁的同伴身着的焚天宫衣着印证了他的猜测,夏胜衣也发现了他,他的同伴先行离去,夏胜衣却凝视了他片刻方才离去。
钟子津心中一急,便追了上去,想要问个明白,追出一段路后担心有意外,用剑刻了两个标志——因为时间仓促,还要追踪夏胜衣,他也没来得及写字,只标了个方向,他相信穆星河能看得懂。(穆星河:你来不及写字还来得及画一把剑?服气服气。)
总之最后他追了一天一夜还是追上了夏胜衣,拦住他,后来两人起了争执,最后动起手来。
穆星河听完钟子津说这一段事情,感觉有一些蹊跷:“他们怎么追来这里了?”
“第一应该是来追杀我们,我们先前杀的那个是焚天宫强者的弟子,焚天宫的人来找麻烦,在我意料之中,然而他们选择了玉泉谷……他们估摸着也烦了,因此打算在玉泉谷里了结。我们死在玉泉谷之中无人知晓,之后有夏胜衣作为内应,对付瀛洲剑派不成问题,”钟子津想了想,他这段时间确实想过许多,因此很顺畅便分析了出来,“第二应该有其它目的,如果只为针对我们,这段追杀应该连续不断,不该如此‘顺便’,来的人可能不止一个两个,只是我还未发现。”
穆星河倒是有些奇异的不爽。
焚天宫对付钟子津,是利用人家的师兄,是为攻心,对付自己,倒是连人都不用了,刻几个标记让自己过去送死,真是大大的看不起。
“我也不大清楚他们想做的事,”穆星河撇嘴道,“这玉泉谷其实比我想象得要复杂,不过……唉,总之,我就差一点线索可以确定,到时候我们问问就知道了。”
钟子津点了点头,忽然问道:“那么我们去哪儿?找焚天宫那群人?我与他们交手多次,大约明白他们的身法特性,可以追踪焚天宫之人的踪迹。若是其它事,可能还得靠你。”
穆星河摇了摇头,笑了一笑:“好,我们先做一件事,再回头杀回去。”他顿了一顿又说:“我们去找……我们单方面的仇人。”
他们一路极速前行,忽然在一片林地之中停了下来。
天光即将破晓,林地之中还有隐约的火光。
篝火的光芒在夜里闪闪烁烁,将那一个个黑色的人影投落地上,拉得老长。
即便是这样的时候,有人还是清醒的,他听到声音,忽然大声喝道:“谁?”
那声音又惊起了他的同伴们,有人一跃而起,有人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
也有一个人已经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声音里毫无忽然醒来的睡意,清醒又冰冷,甚至带上了阴沉沉的杀意:“我说过,此地多有诡异,请两位尽早离去,你们竟听不懂?”
那是穆星河之前见过的那群红衣人的头领。
穆星河举起手来,面上还挂着自认为十分友善的笑容:“不不不,我能听得懂,我这段时日还一直特意避着你们的踪迹行走。只不过你们小少爷还没有找到吧?很着急吧?但是现在不出谷那可能也来不及吧?”
只听头领冷哼一声,手中已凝聚了真气。
穆星河却浑然不惧,那笑里依然没有半点惧意,还带着几分的狡黠:“别凶别凶,我是特地找你们,同你们谈个交易的。我可以帮你把你们小少爷找回来,你们只需要告诉我一些事情,比如‘山神’的故事,比如这里跟‘火’或者说‘镇剑’的关系,如何?”
那人腰杆挺得笔直,天光还未曾完全亮起来,只有火光在林间跳动,他的半边轮廓也藏在火光下的阴影之中,面上的肌肉绷得很紧,叫人有些紧张。
那人的声音也是冰冷的:“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凭什么和我做交易?”
其实之前穆星河看见这个人的时候,他还是十分稳重的,疏离却有礼,即便是心急如焚也是有分寸的,所以穆星河才不怕死地直接回头找这个人谈交易。但是这一次看到他——大约是因为时间的推移,又大约是因为穆星河这个人不知好歹还主动撞上门来,这个人可以明显看出心情不好,精神十分紧绷,显而易见是经历着高度紧张的日子。
“抱歉抱歉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穆星河赶紧立正站好,连声道歉,“当初我并未想过下杀手,造成如此情况,我也是始料未及。我也有熟人这样子消失了,我大约能猜到发生这事的原因,所以我必须去处理。我知道,那个孩子走丢了,若找不到后果万分严重,你们都要担责,但如今你带着一群人,也需要对他们负责,第七日出不了这玉泉谷后果不堪设想,我懂你的难处。”
穆星河如今看来还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轮廓上还带着几分稚嫩,生着一张可以说是俊俏好看的脸,却每日里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身上时常有那种独属于少年的天不怕地不怕、仿佛世界都在他手中的意气风发,只是他如今站直了凝视着对方的神色,是专注的,诚挚的,眼神像一湖静水一般。他的神情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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