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河回忆起他们相见的一些细节。

师夷光对待那些草药灵兽的态度其实还好,或许他就是此地主人,满谷草药，各各样的兽妖兽灵兽都是他的，但穆星河几乎每天都杀死过那些生,也毫不犹豫摘了不少草药，但他见到师夷光那么久，师夷光都这个提都不提,可见他对这些来客是放任为之——他不在乎是不是有人摘去这里的药材，也不在乎是不是有人杀死此地的灵兽。

这大概是因为他很，大得可以藐视寻常世间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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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玉泉谷（十六）

穆星河自然是知师夷光说的所谓“过意不去”的可能或许存在，但这个人一言不合就跟他玩什么死亡游戏，显而易见也不是那慈悲为怀的人。照这个死亡游戏的的思路，他其实就是那样的人——不残忍，会给人机会，但并不是无底线的宽容，他重视规则，错了的人，还是要接受惩罚。

“嗯？”

这对于穆星河来说有些难——他其实并不善于判断人心,而且还是这个捉摸不透的、且几乎没有接过的人。

穆星河想这人若是和自己的力量差不多，在外边的世界或许会因为这样的脾气吃尽苦，甚至会遭到周围的人误会，去面对许多原本不希望面对的境况。不过这人如今看来却是很自在，养养猫（他看了一伏着的白虎），菜，守在这里上千年也没有一厌倦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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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夷光见他半晌不说话，却是自己开了，：“那么下一个问题，那些人消失在何？”

！！

穆星河先前甚至没有半挣扎，直接认错，就是希望此刻有什么凭据，能让他有一

“给他们一次机会？为什么不是因为他们误了此因为我引发争端我过意不去？”师夷光忽然说，他说着自己反而低低笑了，那一笑好像来百开，湖被一阵风拂，开层层波澜，“罢了罢了，我都不信，随便你们怎么想。天地自有自己的法则，那时不时现世个七日的规律叫我烦透了，我也懒得扰。此地药许多确实也都是我无事的时候洒播植，妖兽兽也是我收集于此叫他们自行繁衍，多的闲事只有这一样布置罢了，其余都与我无关。”

穆星河依然没有低：“你突然抬了一个问题上来，我答不，我也承认这一题是我错了，如今想听个答案，并不过分吧？”

师夷光对穆星河的坦然没有半分讶异，他应得果断，连“你确定吗”这路问话都没有：“好，这一题算你错，下一题。”

“且慢，”穆星河却是第一次在这位神仙大人面前了嘴，他的睛依然在看着对面的师夷光，对方是比他许许多多个境界的人，他却没有半分怯意，“请告诉我答案。”

他凝视了师夷光片刻，缓缓说：“在玉泉谷中，野兽能杀人,也能变得越来越,是因为你认为不论野兽杀人，还是人杀野兽，都是竞天择的成果，是自然规律。因此你容许人和野兽相互争斗。你喜养灵兽，播药，却一儿都不喜人,然而即使是不喜人,你也不喜人死在你的这片土地上。或许你并不是于人之心，而是认为人和人的争斗很无谓,你将人和人的争斗视为污秽，但你又宽恕了他们,给了他们一次机会，让他们不至于立刻死去。”

唯有掌握力量的人，才能自在地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穆星河心下一惊，发麻。

穆星河陷了沉思之中，片刻之后，他伸了个懒腰，已是好了决定。

他看着师夷光，轻轻：“我不知。”

他提问的次序是有技巧的，那些问题是以他对答案的肯定程度排序，并以对方的反应，一步补充对下一个问题的线索。

这是一个活得极其自我的人，心中自有他的标尺，不在世间任何德准则之中。他能够待在这小小玉泉谷之中，一住上千年，远隔人世，却也从未不避人，光明正大住在某个地方，有人寻来，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大大方方地来问寻他的人心有何求。他不喜人也并不忌惮杀人，却偏偏宁愿麻烦一设个禁制，给那些人一些机会。他的姿态摆明了他是此方主人，却又游离于天地之外，冷看他们在这一方小小天地探索挣扎。

因此，第五个问题也是他最不肯定的一个问题，是他最需要线索来补充推断依据的问题，原本他放在最后也不过存一丝在先前四个问题里得到答案的侥幸，师夷光却忽然将他最不肯定的那个问题，提到了前面。

师夷光只发了一个音，这一声“嗯”却是千转百回，有几分不放在里的漫不经心，也有几分不经意中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