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被驱使已然是剑气纵横，是一把快剑，一把好剑！

“这剑虽算不上稀世神兵，却也是上品灵宝，世间难寻，以它来换他，”师夷光缓缓，“你觉得如何？”

钟津却想也不想，摇：“剑客一生一剑足矣。”

师夷光两次被拒，竟然不恼，只是低笑了笑，也不知是笑钟津的固执，还是笑钟津的天真。

两人静默了片刻，师夷光终于开，缓缓：“好吧，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情，我看见你们的时候，还兴的。”

穆星河知他的恶劣脾，因此这个人说兴的时候，穆星河并没有觉得有半兴。

“你们都是天赋极好的人，机遇气运上虽然一般，但有些超常人的才能，就已经是修真这条上极大的幸运了，”师夷光淡淡，“不过人皆以为天赋是极大的好，却不知背负天赋而生的人，以后的路比旁人要难走得多。我自小便是个寻常人，天赋一般，费尽心思才了一个大宗门，后来又因离经叛被宗门逐，世上无人容我，我只好独自修行。我自以为我的路坎坷无比，放整个修真界没人比我更可怜，后来却见到那些自小就是天才的人们，不是修行止步不前，就是陷心自我毁灭，他们经历九死一生的劫难，难有生还，反倒是我这个普普通通的人，普普通通地修行，普普通通的阶，却是将境界追上去了。”

穆星河与钟津对视一——他能听师夷光语气里的惋惜，又忽然想到钟津许久不曾突破的事情来。

“从那之后我明白，天赋是上天给予的礼，亦是不能摆脱之枷锁，天在上，没有谁能白白占便宜，”师夷光神落在他们上，轻轻一，又很快移开，“你们两个实在般得很，个个聪明颖悟，是那境界能够一日千里的天才，偏偏上背负着命运，未来定然劫数重重，非但可能有一天境裹足不前，一个不慎还容易死他方，实在是大快人心。”

钟津听到这段话，神忽地有些暗淡下来。

穆星河想要拉拉他叫他定下神来，略一思忖，却又放弃了。他清楚师夷光说这个自然不是光为了吓他们，更重要的应当还在后面。

师夷光此刻在看着钟津，他眸幽，仿佛玉泉那些布满煞气的寒：“以我行，我能窥破一些命运，也能从命运手中拉你一把，我非是以剑，不过剑术之我略通一二，稍作指，你就可突破好几关窍，你本就有十分天赋，只需一些时日修炼，你就可以成为一代剑神。——以你的命运，来换他，如何？”

钟津沉默了。

穆星河也沉默着。他开始捡起桌面上掉落的小，聚到一来，摆成了方的，又过一会将棱角去掉摆成圆形，玩了一会他似乎觉得十分无趣，全数打散，望着天空。

不知何时，黄昏之时已经接近结束了，苍茫的天幕拉了下来，四野都笼罩在暗之中。林中有野兽走动，过低矮的木从，发细碎的声响。

而后丨院门的石灯笼忽然无火自燃，有微弱的光无声蔓延过来，勾了师夷光的廓，却把钟津浸泡在这微弱的温之中。

钟津忽然笑了，他缓缓：“还是他。”

穆星河霍然放松下来，用他那还未消失的手重重击打了一下钟津的肩膀：“好钟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