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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股煞气,指向的是夏胜衣!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夏胜衣依然被黑烟所笼罩,隐约只能看见那双血色的眼睛,皮肤底下岩浆一般涌流的血液。而那混沌不清的黑烟里,夏胜衣举起了剑,指向的却是他的师弟!
“这同门相残的戏码,好看不好看?”穆星河忽然听到蔺离凉凉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既然接受了焚天宫的传承,不管你忠心不忠心,你这血肉之身,此生都是归焚天宫所有,传承功法于你的我,想什么时候用,便什么时候用。”
蔺离的话语还未落下,夏胜衣已然发出一声痛极的哀嚎。他双目赤红,几乎要被血液所充满,甚至有血泪落了下来,然而他的行动却似乎不受自己控制,那一把巨剑,斩的不仅是钟子津,还是旁边那些看着他们比斗的人!
穆星河此刻想明了蔺离用心的险恶之处,不由心底发寒。——依照他所说的,夏胜衣的肉身,他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煞气入体之后,夏胜衣的负面情绪应当会更容易激发出来,若说之前的夏胜衣还在清醒地行恶,也会对钟子津留一丝余地,那么此刻的夏胜衣,或许不过是蔺离的杀人机器!
他不仅要杀他们,还要杀无关的人!
蔺离甚至还出言嘲讽了方才穆星河为夏胜衣回护的言语,因为到他一步过后,夏胜衣彻彻底底地,再无回头之路!
面对这样的情况,钟子津怎么能不心神动摇?然而即便是心神动摇,他也不得不做一个抉择——要保护谁,放弃谁?
蔺离是久经世事之人,决斗之时,从不吝啬使用手段。他待钟子津也是如此,知道瀛洲派中人宗门感情深厚,那便一直往他死穴里戳!
夏胜衣一剑挥去,带着污浊昏黑的煞气。
钟子津手持利刃,站在夏胜衣面前,若他挡住了这一剑,那么夏胜衣的剑势往右,伤到的是围观之人,夏胜衣的罪名坐实,即便他能保全他性命,他也终将背负累累血债与引来各处的仇人,若他不去挡这一剑,受击的人却是他一直保护着的、方才还因为蔺离的攻击而受了些伤还未回复过来的穆星河!
他该如何抉择!
如此形势,蔺离即便是被穆星河的式神凌丨辱得各处带伤,却依然能够从容淡定,甚至还能嘲讽地笑着看他们。
但他并没有想过,当初钟子津与夏胜衣决斗之时,只犹豫了很短的时间。
钟子津是一个剑客,剑客执剑,当斩即斩,当断则断!
钟子津提起剑来,他没有选择保护任何一方,而是毅然迎着夏胜衣的剑势,一剑向夏胜衣而去!
夏胜衣的巨剑穿透了他的肩膀,血流如注。
可就在那一刹那,钟子津的剑却贯穿了他的胸口下方。
那只不过是不到一弹指的时间,稍微看得懂剑的门道的人却忽然变了脸色。
钟子津给夏胜衣的伤口,并未伤到性命。但只不过是那一瞬间,夏胜衣的经脉却被尽数切割,叫他无法再运出一点真气,也没有一点功力!
他们是用剑之人,能看得出来钟子津的剑术还是以剑为形的阶段,尚未领悟到以气为刃的手段,钟子津能在瞬间、且在方寸的伤口之中做到这种事情,说明他对剑的“势”的领悟已经到了极端细微的程度!他是借剑之势来重创夏胜衣的经脉!
剑气与剑势,说不清哪一个掌控起来更难一些,而这个只有凝脉期的少年人做到了这个,只能说明他的天赋、他的剑术造诣,确实非是常人能及!
钟子津的肩膀流着血,他的剑穿透了他的师兄,他却看也不看,将剑拔出。利剑寒芒指向的是蔺离。他的半身已染尽了血色,是比黑色更深的颜色,他仿佛丝毫不觉得痛,只看着他的剑,剑光如练,剑刃上的血在他的疾行中滴落下来,露出锐利的、冰冷的剑锋。
这带伤的一剑,却承载着钟子津全部的力量,全部的真元与剑势,剑刃在这阴雨天气却有着锐利的明光,仿佛上边有无尽的浪潮与月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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