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如此漫长又孤寂的求索之路，又该如何去走？

瀛洲剑派的人都很好，他们情又纯粹，永远向着剑而行，他们的剑寄托着他们的血、期待、快乐乃至痛楚，寄托着他们的生命。可对温行泽来说，他的剑不过是始于他的不服输，而今多年过去，亦不过是习惯和责任。

这样的他，又凭什么自以为是地想要陪在他们边？

他不剑，也不术法。他的一切，或许不过是明白应到而他要去而已。是责任，是自觉，但没有。

如果他明白了过来，又要如何面对寄予过自己期望的长辈，崇拜过自己的后辈，一路与自己同行的伙伴？

温行泽害怕的不是没有天赋，不是没有未来。

而是害怕自己没有资格站在他喜着人们的边。

他一路行来都如此勉，战战兢兢，一切尽力，却依旧是害怕玷污他们的剑。

瀛洲派的沧海和明月，瀛洲派从早到晚未曾停息的剑之声，瀛洲派那长长的试剑之路，瀛洲派剑还握不稳却以剑修为傲的师弟们，瀛洲派只会说剑客故事的师兄们，瀛洲派整天说着玄奥无比的话、看到好剑的时候却两放光的前辈宗师们，瀛洲派那些大大小小的每夜抱着剑睡觉的剑痴，他在里边分明格格不，却一直不愿意离开。

甚至说什么负责任都是假的，天下之大，哪有什么非他温行泽不可的事情？

是温行泽自己不想要离开那些人，他心底或许是知自己不属于他们，有异心，是异类，因此补偿一样想得更多。

他是多么贪婪，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想要，即使付一万分努力，又有何用？

为什么还要这样勉下去？为什么要装作有人需要他？

那些歉疚、那些难堪、那些不甘心、那些绝望、那些屈辱仿佛海，一层一层翻涌上来，要淹没他。

繁杂的情绪如同黑的藤蔓一样绞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然后温行泽听到了钟津的声音。

“师兄，回去吧……不需要为了我而在抉择不下的时候决定自己的人生，”钟津的声音没有昔日的明朗，带着许许多多的疲惫，一万分的虚弱，但依然是定的、认真的，“我还有希望。你也有。穆星河应该还很好——你去找他！”

海回落下来，只余下些微的声响，然后一切渐渐止息。

他上那些翻涌着的真气也回到了自己经脉之中。

对于钟津来说，他的话是宽，是牺牲。然而对温行泽当时的心境来说，那又何尝不是驱赶？钟津宁愿死都不会需要他，又或是认为如今穆星河比同他一起长大的自己更为可靠？

温行泽地看了钟津一，然后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