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谈论天气谈论术法谈论各无足轻重的话题，沈岫可以包容他东拉西扯胡说八，但是永远对这些讳莫如。

“哦？”穆星河终于回，看了看他。

大概因为穆星河这油盐不的语气，楚致有些着恼，忽地拉住了他，冷声：“你什么都不懂……！这一切——你们这些人来修复封印、抢夺这里边的东西都是他谋划的！他如今消失此地也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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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星河回望着楚致，冷淡：“关于封印的谋划，你说的都很对，假如我想这件事，我也会那么谋划，但是你怎么知？”

过了一会，楚致闷闷开：“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看着穆星河，珠黑黑沉沉的：“那封印，若不是他，本不可能有任何松动。”

然而此刻，穆星河却是将这些顾虑放到一边——叫穆星河一件事情是非常简单的，只要他想，只要他觉得可以。

“原来本不会有任何人来这个地方，”那少年的眉目隐藏于影之中，带着几丝郁的气息，“是这个人，先骗取阙野王的信任，获得份用以妖言惑众。随后不知哪里收买了一个卜卦者，去言说些危言耸听的话。王本来就十分多疑，听了那样的话，怎么会放心得下？这却正中他的下怀，他利用王的信任，编造说此封印松动，叫一群人大张旗鼓地过来送死，等到王发觉非他不可的时候，他自己才施施然过来。”

其实穆星河的确到现在也不知沈岫来这一趟想要些什么，即使他们已经相了好一段时间，这个人风评很差，欺师灭祖，还是一方尊，而穆星河也不能知这些事情沈岫到底是怎么来的，也不知他为什么会来。

他与沈岫的确未曾全然心，不过对彼此有些单薄的理解罢了。

事实上，穆星河从一开始对这个人伸援手便不是因为想要帮助他。他只是觉得这个人的现很蹊跷，想要知他如何能够这个结界。之后他多方试探都没有得到答案，最后因为有更要的事情而决定放弃打探。

楚致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虚伪，是真真切切提防着沈岫的样。但穆星河没有回答，他向来不喜说心里话，更何况此人同他本不熟。他们仍在往前走着，这地底世界的生态也是有些奇异，那些石是从天上生长下来的，未及地时甚至有些还长着幼的刺。还有些直立的兔，见到了人，一蹦一地溜走。

“我不后悔，”穆星河摇了摇，“左右不过是我的命而已，他救过我的命，我不说是要用命报答，那我想找他就来找，有什么好后悔的？你也不必说他多卑劣，我听说过关于他的言里他比你说的还要狠，但对我来说，那又算得了什么？”

楚致却似乎对这样的问题早有准备一般，他并没有回避穆星河的目光，穆星河的目光已然能算是凌厉了，他却倔地与他对视着：“我姓楚。是楚矜尘的后人。”

穆星河听着他的话，忽然想起一些旧事，是当日在阙野王府，阙野王说那个卜卦者的时候，沈岫轻描淡写的那一句“然后他就死了”，他又想起卜卦者的描述——“赤气起于暮夜，飞星如雨，光芒烛地，星月中”，如果以现代科学的光来看，那确实不过是普通的星雨而已。

最后，楚致眉目寂然，看着他说：“所以我说你会后悔。”

那个少年面容还带着稚，是非常清晰可见的倔和持。然而他的倔又是如此单薄，好像受尽了创伤，摇一摇就会碎裂一地。

如今却在他已经放弃的时候明白了真相。

穆星河依旧看着四周，试图找到一些沈岫的痕迹，见楚致原本不想再说，被他冷遇之后还是怯怯地再度提起，态度终究放了一些，随答：“很好啊，我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