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彩的凉意，把他的廓勾勒得分外明晰，“与其同小十七一样，还不如一直无聊下去。”

“嘿……”穆星河也学着他没什么情地笑了一笑，别有用心地问，“可是你们都很，那么的人，本该在外面有自己的天地，为什么要当别人无聊的鹰犬走狗？”

穆星河看到有光落那个人的睛，淡薄的颜。

“人是有命数的。先前我浪上京、困海中塔之时，低贱如同草芥蝼蚁，人人都能踩我一脚，我虽心有不服，却也无能为力，但如今，我受殿下馈赠，得他真传，即便任他驱使，可这世上，无人敢看轻我半分，有何不好？”他的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的嘲讽，“要得到什么必将失去什么，人不能过于贪求，小十七这些年始终没懂。”

“加的资源，他觉得不合理所以不去置换，难不也是正常的吗？”穆星河并未打算与他谈，转而问，“——那他怎么样了？”

青年终究是转过去，语气复又平淡了下去，缓慢：“你不久后或许就能知了。”

门外的光线涌来更多，而后又缓缓黯淡了下去，伴随着沉重的声响，青年与光一同被黑暗吞噬。

牢房复又陷死寂之中。

依旧是一样的黑暗，依旧是一样的寂静。穆星河却觉得他方才死一样的心境好似被注了一脉活泉，如果此时能够活动，他定会拍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振作神——还没有山穷尽，一切还有很多变数，他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

——至少他还得看看那小现在活得还好不好，他的仇还要不要报。

而他也相信着，大佬一定会回来，他要是坏事了也就算了，坏事还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穆星河开始回忆方才那片刻他所见他所的地方的模样。

一个方形囚牢，大而沉重的石门。没有窗。没有床铺，没有任何像是能给人提供舒适环境的陈设。有一些零散的铁链。

密不透风，几乎没有任何让人能够逃脱的空间，且非常固，即便以武者的钢铁骨怕是都无法轻松突破。

他面前不远的地面上或许还有一盆什么浆糊一样的。

穆星河当时就知，有人来给他送，并且好心帮他调整位置的用意——他们并没有打算饿死穆星河，但是也不打算给穆星河什么自由，饥辘辘的穆星河若是想，只能采取狗一样把嘴凑过去的耻辱姿势。

沦为阶下囚，剥夺觉，在饥饿和求生的驱使之下失去尊严，这一下来，恐怕铁汉都要受到不小的摧残。

但他是个修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