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一样，拢拢他的发，随便同他说几句话，然而如今穆星河连自己额前挡住自己视线的发都无法拨动，又怎么能抚到自己面前的少年呢？

他注视着面前那个他曾经确确实实地努力过当朋友的少年，这个人曾经为了他的信任奋力挡在他的面前，曾经茫然而困惑地将他当唯一的浮木，他见过他的勇敢，也见过他的脆弱和动摇。

楚致见穆星河不回答，语气慢慢有些急切了起来，底有光，看着穆星河：“——他还什么都不知，等我找到机会，我杀了他，我逃来，我和你……”

他说“我和你”之后沉默了片刻，似乎怎么样都想不来他逃离之后能什么，他的话语突兀地被静默给吞噬。

穆星河最终咧了咧嘴，想笑的模样来。

——“大概那是没办法了吧。”

他大概是没办法忘记当时和阙野王对峙之时那双制住他那双手那冰冷的。

直到如今，他心里还想着，这个人委屈自己在阙野王面前待着那么久，想要些什么呢。这个人手里还掌控着甚至比自己更胜一筹的力量，完全隐藏着没有被任何人知晓，是打算什么时候爆发呢。

他一直在怀疑着、揣测着，用他看待陌生人的心态去思考他行为背后的动机。

穆星河觉得自己的确不是很好的友对象，他挑剔，容易多心，防心比别人更重，还很记仇——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小圆脸想要害死他，直接叫他对这个世界里所有人都不信任，许久才解开这心结。

他不是楚致想要的人。

他其实有许多想说的，或是叫楚致好好珍惜那力量，那完全可以帮助他脱樊笼，或是说他觉得沈云阑没有死，他等一个机会，必然可以复仇。但穆星河终究没有说，他不清楚这是在帮助楚致隐瞒还是自己想要隐瞒。

在这片静默之中，他看到楚致中本来就很少的神采渐渐熄灭了，那双眸彻底陷黑暗，再也看不见半光彩。

楚致的神几乎有些绝望——他就算完全被阙野王制住也没有这样的绝望，就好像沉海之中，连挣扎的机会都失去了。

一片死寂。

楚致的叹息都带着那几乎失去支撑的颤抖，他面苍白，睫遮住了那双黑的睛：“是……我或许，终究不了正常人。”

穆星河却还想说什么来日方长不要想之类的话语，却见楚致抢前一步，抱住了他，那躯有着少年人特有的柔韧，却是万分冰凉，即使拥抱也不见半意。他的手也握住了穆星河被反绑于后的手，楚致了一气，却是迅速放开了他。

与此同时，穆星河的手心上却有一意苏生来，那是他的真气——解除了封冻，缓缓在他的之中动起来。

楚致垂着，迅速解开了他手上脚上的束缚。

他站起来拉起穆星河，低声：“走吧，他们已经被我调开了，只有片刻——快走！”

穆星河恢复了真气，神总算比方才好了一，跟着楚致，收敛气息，迅速走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