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宗门可能会失去他原本的功法，但那么长的岁月，总该能悟到一些自己的东西。

况且……问心崖那地方，就算应觉晓有仇家，也追不里边追杀了。而他若立时被赶门派，事迹定然被各大宗门所知，只能成为一个散修，而若是投问心崖，十几年过去或许人事已非，他去之后，或许还能有他的归。

谢荣所说的或许是一惩罚，但更可能是一次考验，是一个师父给自己徒弟提供的最后的庇护。

应觉晓向谢荣跪下，拜倒，久久说不话来。

应觉晓方才说了很多韩辰到来的细节，审问韩辰的时候，韩辰对这些都供认不韪。

韩辰好似已经十分不耐烦了，他没等审问者说完就开始说自己的事情。

他的大分法都同穆星河所推测的一样。

他不是韩辰，当然他也不介意别人用韩辰来称呼他。他原来的名字叫韩惊，来历和穆星河有相似，来自于另一个世界，而后了一个本该死亡的之中。但与穆星河不一样的是，他还可以和韩辰的残魂，他知韩辰死之前的许多事情，譬如韩辰如何被宗门驱赶，如何被人从云浮接走，韩辰又如何绞尽心思逃离宗，玉泉谷。

韩惊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可惜，这被我掌握之后，我就迅速投教，那些宗功法、甚至鬼修典籍仿佛就为我打造，我习练起来一日千里，早早就突破了金丹。”

他说这句话大约只为嘲笑当年韩辰的执拗与天真，因为他很快就中断了个话题，说他来到此界的境遇。

他的确是因为玉泉谷而被投落到其它世界，又是因为紫雾海而返回这个世界。

他恰好在紫雾海中看到一个即将殒命的云浮弟，他的功法有能够攻心之，因此他在那个云浮弟垂死之际潜他心境之中，得到云浮所在和去路，前往云浮。而后见到应觉晓，便利诱此人，打算行他对独秀楼的破坏。

而后他见到了穆星河。

“我不是韩辰，但这不妨碍我觉得不服，”韩惊勾起一边嘴角，冷笑，“当年韩辰什么都没有，你们却将他逐宗门，而这个穆星河分明来历诡异，事风格也并非什么正人君，从门到现在留下脚比比皆是，你们为何又能容？还有那个沈岫，千真万确已经背叛宗门，已是一方君，这时候你们这个名门大宗，怎么就不去清扫门了？”

韩惊的语气越来越激烈，好像满腹的怨愤都在那些话语之中，击得这个寒夜里的烛火不断颤抖。

而在那些闪烁的灯火中，端坐于其上的审问者神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就好像一座石，任凭狂风惊涛拍打，都没有办法动摇。

“这件事，是云浮对不起他。”

韩惊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听闻此言，却是张了张，什么都没有说。

云浮派的确是这里的名门大宗。是数一数二的正门派。

与这个数一数二相称的是这个门派的霸。它可以以“此界规矩”为名任由自己的弟叛逃，而不因为宗壮大被影响的任何门派，也可以把来讨要说法的其它门派代表拒之门外，甚至沈岫要动手，都能置之不理。

然而这样霸到跋扈的门派的人，竟然几乎毫不犹豫地说云浮对不住一个早已离去、转投他门、甚至可能魂魄都不剩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