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不下，”却是谢荣截断了他的言语，“长老院今日刻意被我避开，若是追责于你，你还能吗？但我是摇光峰之主，云浮之中只在掌门之下，七峰之主虽脾不同，但大致想法于我无二，而我的想法更是和掌门一意相承。此事我在此应下，若是长老们问起，只说是我一意孤行即可。”

“我不是韩辰，”他没理会别人显现惊讶的神情，平静地说，“但我认得你。”

那个即便被更境界的人完全压制都面不改的男人，此刻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叶师叔？”柏青沉默了片刻，而后轻轻，“他心难解，魂飞魄散，殒灭多年啦。”

随后他竟然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天下最大的笑话一般，那笑声异常尖锐，且似乎永远都不能停歇，听得人心中发寒。

此人名叫柏青，正是那位李停云师叔的门下弟，也是宋律的好友。

“当日是情势所迫，我力所不能及，但今日既非无能为力，即便冒险，又如何能不去？”他说，“若还是和当年一样理，这些年来说的那些本心，岂非都是虚言？”

来者着一袭青衫，风尘仆仆的，神间也难掩疲惫，但依然是容姿众，风采夺人。

众人与这位前辈并不熟悉，他长居在太微堂之中，又总是面无表情，少有言语。但他此刻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开应下这样的事情！

“我日夜兼程赶回来，结果他们说你们已经审问上了，我没来迟吧现在——”

“我要见一个人。”

许久之后，他才平静下来，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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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太微堂是裁决之地，当日太微堂给了他不白冤屈，今日太微堂也该给他一样说法。”

韩惊转过去，瞧见柏青，神却并未变化，就好似看着陌生人。

那个面容严肃得仿佛带着铁面的沈文哲此时面上也染上了些温和的神情。

“……都有吧，”韩惊沉默了片刻，皱着眉仿佛在回忆什么，随后问，“你既然是旧识，那叶咏思呢？让他来见韩辰一面，只要一面，我随你们置。”

“旧人也好，新人也罢，他们是我们的同门。”谢荣摇了摇扇，不置可否。

他笑够了，抹了抹角，犹带着几分疯狂的神情，不知在同谁说话：“蠢货！他早就死了！你这些年心心念念想着要回来，什么师徒情分，他可曾留下一痕迹给你？你不愿同我共享权柄，也早该死了，偏偏多年残魂化成一缕执念，死活不肯走，害我难化神之境，看看，看看，你如今可否满意！”

他忽然伸手来，只见那手心忽然升起淡金的薄薄烟雾，他那疯狂的神伴随着升起的烟雾沉淀了下来，变成一份长久的怅然，笑容也好像消在烟雾里，他静静地看着那一缕单薄的、微弱的金，太微堂中却忽然风声大作，一瞬间就把那薄薄的烟雾四散。

“不是牺牲，”谢荣淡淡，“因为我此刻还能保护他们，那便是我所能承担的结果。”

“你说。”

“罢了，刚才那事当我没说，了我也不能解气，”韩惊终究是不想再纠缠这些他所不能理解的问题，脆，“我原也不想同你们废话，我方才一五一十全数说明，也不过是想要借此要求一件事。”

门外一语声穿越重重风声传来，穆星河循着声音看过去，在沉沉夜里、太微堂之外站着的竟然是个熟人。

柏青从震惊之中渐渐平复下来：“一双魂还是夺舍重生？”

韩惊看了他们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你们这些名门大宗，当真莫名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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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一派从容，看清这边的场面时却是怔了一怔。

“……韩辰，真的是你。”

沈文哲先说了一声“可以”。

韩惊却似乎看了神，久久没有把视线移开。

如今反应不过来的反倒是韩惊了，他并不关心谢荣在云浮的境，只是想到云浮当今的名声与境遇：“为了一个过去的人，你们莫非愿意牺牲现在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