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场面情况的信息罢了。

但柏青应当是不一样的。

这两人都没有说话，有风过他们的耳际，拂动他们的发丝。

“我是个很狡猾的人，”柏青忽然，“我同他人往是有条件的。”

穆星河转看着他，柏青在看着远方，温和的光落在他的面容上，瞳之中有光彩也有碎琉璃似的尘埃。

“我自小开始朋友就是有选择的，他们需要很聪明，有悟，最好心定，能跟上我的脚步，为人也不能莽撞，不然……太容易死，”柏青看着他，那神是很认真的，眸沉，“你懂吗？不能死，不能死在我之前。”

穆星河张了张，没有说什么来，柏青又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低低的，仿佛岁月尘都在他的声音中沉淀下来：“我师父笑我实在没用，说修真之人哪有承受不住死亡的，何况我家代代都求仙问，当然应该早已习惯才对。但我偏生一直没习惯，我爹殒灭在求得金丹的上，我大伯在结魄期中度过残生……来到云浮之后，我也亲见那些前辈同辈先后殒灭，殒灭的理由大多微不足——行差踏错、纠缠因果、心结难解——不上他们。他们即便不能长生，也该是殒灭得轰轰烈烈，值得大书特书。”

穆星河看着他，这个师兄的面上并没有穆星河印象中的懒散随意的笑意，他说得很认真。

穆星河想了想，应：“但是……世界是由大多数人组成的，总有人要那些大多数人。”

柏青自嘲地笑了笑：“嗯，他们只是我心里的英雄罢了。”

“但即便凶险如此，即便同者纷纷殒灭，他们依然会求他们的，你也依然在求你的。”穆星河低低。

“有什么理由不去呢？”柏青扬了扬眉，迎着光，即使他下青黑、胡拉渣，依稀能看见旧时那个英姿过人的师兄模样，带着只属于他自己的、毫无霾的意气飞扬，“你不想看看术法的极境吗？你不想看看大的模样吗？你不想去踏足前人未至的领域，去刻上自己的名字吗？”

几只寒鸦从枯树中惊飞来，带起一阵鸟啼。

那个师兄和他一样坐在峰之上，背负万重天光，看着百里枯原。但穆星河明白，他看的并并非草木，不是冬。不是那一片苍茫牧野，不是这一片茫茫的人间，而是那虚无缥缈的大，曾无数人在这之上折损，又无数人一路追索着的仙途。

穆星河敛下目光，也看着足下的牧野，遥远的天。

之所在，虽万千人逆之，吾往矣。

他想。

风把他们的衣角掀起，柏青很快结束了这个有些严肃的话题，他开始说些他云浮的旧事。这个人在云浮的待遇和穆星河完全不一样，他一开始就因为过人的天赋脱颖而，在门之试上为宗师所垂青，而他第一件事就是去关注那些表现和自己差不多的人。

他看上了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