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觉晓沉默了。

有细雪落了下来，在他肤上化，那冰冷让他终于从繁杂的思绪来。

然而应觉晓那一瞬间却是想到了他为什么会计算时间。因为或许在一阵之后，他就要参与内门比试，为自己争得一些东西。

噩梦叫他失去了一切逃避的空间，他在那日复一日的修炼中听闻穆星河突破归来了，又听闻他归去了，听闻穆星河历了什么大事件，又听闻任景背负着凌霄狂刀的期待下山历练了。去秋来，仿佛只有他在反复咀嚼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叹了一气。

应觉晓回过去，少年笑嘻嘻地看着他，他的神情中有叫人嫉恨的闲适悠然，好像一片云似的，飘到哪里都不在乎。

应觉晓原本便不知该说什么，如今更是语。最后只能：“抱歉。”

随后他才补充：“我以后不会了。”

他伸手接住落雪，喃喃：“为什么这个冬季还没有结束。”

应觉晓忘记了当初他是如何回答的，多半是不痛不的客气话。可师却是把那满怀的鲜一下给了他，在他的怔忡之时又轻盈地离去，寻觅新的朵。

在他绝望而麻木的时刻，韩惊来了。

这人好像向来如此。有时候话语中那无所谓的意味，实在伤人。他并不是有意的，只是懒得控制他那好像与生俱来的恶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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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

他说。

是一个有盼的人。

以

无论之前在想什么，如今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他的噩梦和惶恐，也结束了他的期盼和卑微的希望。

见他没有回答，那人又拍了拍自己的，很夸张的样：“不过你还给我造成大心理影的，一过来就见识了残忍的同门情谊啊。”

“帮我一件事，我可以帮你报仇。”

“没有呀，”那人转过来，他有一双不太沉的睛，光落在他的睛中的时候显得异常明澈坦然，“你又不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恨你。”

“那个人？他骗了你——你就为一个区区菜鸟提心吊胆那么久吗？哈哈哈哈哈哈……”

他好像想表现自己很害怕的模样，可是他脸上分明就是兴致，好似别人再给他造成三五次心理影都欣然接受一样。

或许是方才那些七八糟的思绪还没有散去，他竟鬼使神差地对那人问一句：“难你就没有过一恨我？”

大多数前辈都在外修行历练，但有一个师却永远好像无事可，每天游在山上摘和栽。他有一天碰到了她，她抱着满怀的，笑眯眯看着他：“小应觉晓，你怎么好像天天都很忙的样呀。”

他本不期待有人理会他，结果却有一声音现在他的后，清朗又轻快：“因为其实才过了五十七天，一个季节还没转过去呢。”

不能安歇。

师父虽然从来待人不冷不，但人意料地很喜收徒。有些人他都记不得那些是哪年门姓甚名谁，只能闭着睛一律喊师兄师。

那个人说完了话，就悠然地从他边走了过去了，应觉晓还注意到他手上抓了一只大老鼠，都不知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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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悲哀的事情或许不在于灭门之恨，而在于自认为背负了不凡的命途，但是归结底，能力终究与自己的命途无法匹。

应觉晓想，他是没办法到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