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大概在同人切磋。”

穆星河，其实温行泽跟他是一类人,他们哪怕对自己的实力有所预料，但在比试之前也从未掉以轻心,能观察对手便多观察对手。穆星河因为对战安排的原因，时间略微宽松，明天再去看也不迟，但是温行泽明天一早就要开始连番恶战，是以今日已是见针地在旁人的比试中收集对手的情报了。

但钟津和他们都不一样，他在兴致地比试，即使他修为起码低这里的所有人一档，他都能劲十足地找人比试，也有人愿意和他比试。

穆星河笑着摇了摇：“钟津实在是了不起。”

穆星河学东西凭借的是悟，但是钟津有的却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他被命运所垂青，也着他的天赋所依托的事，得到的是比旁人更多的快乐。

温行泽也笑了，笑得有些无奈，却是十分的包容：“他一向是了不起的人。”

穆星河转看过去，少年的容颜温又俊秀，微笑起来的时候好似和风拂过。

钟津是穆星河的朋友，穆星河只会因钟津的天赋而兴。但这并不是只需要他们是朋友就可以到，一是因为穆星河有过太多的成功经验，那些经验给了他太多的自信，即便现了一个能够全面压制他的人，都不可能动摇穆星河对自己的肯定；二是因为穆星河压对剑不兴趣，钟津的天赋再惊人，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但是温行泽不一样，他和钟津一起长大，但是几乎所有长辈的目光都在钟津上，如今他是先行结魄，领先钟津一，然而以前呢？以前即使钟津说他们的胜负在五五之数，可谁知温行泽背后费了多少心思？

穆星河以前因为有亲戚的关系，没事就跟着警察去查案，他见过许多人心险恶，知恶意的生长是如何容易。但温行泽那句话说来，是真心的欣赏，是真心的愉快，甚至有些溺，明澈得好像十五的月光，却没有半影、半分怨恨。

穆星河思索了一会儿，终究是开：“之前钟津说，你恨他。我那时候回答说，正常人都会恨的，你恨他也很正常……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不，”温行泽温和地反驳了他的话语，“我真的恨过他。”

穆星河转过看着他。

距他们云浮一别已过了一年有余。穆星河长了，样貌也有些变化，他的朋友同样如此。钟津原本是锦衣玉小公一般的致模样，如今光同直率沉淀在他的脸上，叫他开始慢慢显英气的廓来，不说话的时候，就像冰冷的黑利剑一样。温行泽比钟津稍微年长一些，他继承了他母亲的好相貌，有着秀的五官，因为温和有礼的脾，所以显得稚又温柔，但如今他慢慢褪去少年的样貌，依旧是如此的俊秀，却也有着叫人觉得特别舒服和安心的沉稳，像月一样。

日光描画着这个年轻人的廓，他的睛是一池秋，月光下的秋。

他的吻依然温和而平静，带着些许的追忆：“输给他的时候，恨过，被夺走关注的时候，恨过，努力了很久都没有胜过他的时候，恨过……真的又气又急又毫无办法，一度要成为心，但是那又能如何呢？他不会知，知了也不能理解。况且……那本不是他的错，心狭隘的人是我。”

他不知想起什么来，竟然微微笑了。

穆星河看着他，慢慢说：“但是迁怒会让你舒服一。”

“或许吧……”温行泽悠悠叹了一气，“可我终究是个剑修，剑者剑心需得明澈，不可自欺。”

他知钟津很好，他和钟津朋友，他是钟津最亲近的人，最依赖的人。于此同时他也被覆盖在钟津的影之下，责备着心狭隘的自己。

穆星河拍了拍温行泽的肩膀，给他一聊胜于无的藉：“当初我死活突破不了结魄期，就寻思你怎么就突破得那么简单呢，好像换个衣服似的。如今我才知，你是下了了不起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