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冥域的事情，那是一块地？一个门派？”

沈岫跟随他穿行在山林草木之间，穆星河不想碰见莫名其妙的人，便一路往着僻静的地方走。用于比试和仪式的场地已是被蓬莱仙派整理得整洁又大气，只是这个岛屿毕竟荒废了少有十年，人烟罕至的地方是草木丛生，几乎遮挡住了地面的石板。

沈岫微微皱了皱眉，与穆星河并行，信手将挡住人的枝叶拂到一旁，他专注地看着前路，没有去看穆星河，却依旧在回答穆星河的问题：“一个地方。先天灵宝先天真谱育于此地，也改变了这个地界。受先天真谱的影响，太初冥域昼短夜长，赤月连年，地面发黑，血，树生紫叶，草木赤红，气不绝，因此那里多有修前往，宗也为数不少。”

穆星河听他介绍，却是回想起他的传奇经历来。

说是沈岫叛云浮之后，便到达了太初冥域，先天真谱认他为主，他顺理成章成为此地众之首。后来太初冥域众不服，利用他对梅雪的关心设下斩仙大阵，埋伏固原之上，然而沈岫对此事早有预料，力挫群，成为太初冥域实际上的掌权人，统御太初冥域所有生灵。

于是穆星河好奇：“你是那里的主人，应当还算很威风的，但怎么很少见你的属下？”

沈岫看了穆星河一，那神清清淡淡，好似拂过：“你不也是见过？平日不过通报几声情况，其余的……不忠之人，那便可以当作没有。况且我从来未想什么太初冥域之主，能不见自然不见。”

穆星河的确是见过的，那人还会喊沈岫君上。这个称呼穆星河觉得很帅，有些垂涎。

但其实看沈岫那样，就知他更喜一个人来去，不过沈岫说不想太初冥域之主，最后却还是上了，这让穆星河受到了一丝蹊跷。

“——当初是你自己想去太初冥域吗？”

“不，当时我在寻一个转界之完成《斩月碎星诀》，”沈岫瞳幽，带着一穆星河所不能看透的意味，看着他，“只是一路差错，我行至太初冥域，我成为太初真谱的主人，纵然我向来天赋异禀，也无法在太初真谱在的时候从无到有修炼斩月碎星诀。”

沈岫说得轻描淡写，穆星河却听得骨悚然。

他清楚，沈岫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也从来不轻易改换目标，他说那句一路差错，必然是事态远远在他的意料之外，连他都无法控制。而当他到达太初冥域的时候，发生了最糟的事：那个能令草木变异、赤红的先天灵宝认他为主了。

这原本是一桩叫人红的奇遇，但对方是沈岫，那便十分不好。

这一是坐实了沈岫叛宗门的事情，即使还有些人不相信，待到沈岫得到了先天真谱，那么他无论之前得多好，都是在，都是居心叵测，早有预谋。

二则是沈岫之前在的事情是修复斩月碎星诀，叛离宗门之后，他失去云浮的支持，即使仍有挂念，也只能自己修炼来验证。但是如今内有宗秘宝，指不定还带着功，穆星河知斩月碎星诀与一般功法的差异，它和宗功法是完全两条路，这个斩月碎星诀沈岫怕是只能放弃。

得非所愿。

穆星河觉猜了什么东西来了。他觉到沈岫背后有东西推着他一路往前，叫他如临渊。

如同命运一般无可逃避。